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2015年最低工資條例(修訂附表3)公告》議案發言 (2015年3月18日)

李卓人議員剛才說 - 他現在離開了會議廳 - 我刻薄。我想回應兩句。我在立法會認識李卓人議員已十多二十年,他除了作出指桑罵槐,個人攻擊之外,沒有甚麼其他創意。他日後繼續做議員時,可能要想想可否說話理性一點,大家在議會辯論時,不要針對個人作出諷刺。他叫我做“張末日”,其實我覺得“張末日”這名稱較為適合張建宗局長。他的意思是,我經常說到末日。不過,我覺得張建宗局長正在將我們的長遠經濟,我們可以有競爭力的經濟,一個這麼多年來都很好的經濟,推向末日。所以,我覺得我為張建宗局長所改的“摧毀長遠經濟局局長”,加上現在李卓人議員所起的別號 “張末日”,對他較為貼切。

代理主席,最低工資委員會討論如何釐定最低工資水平時,會參考一籃子的數據。但是,我在多年前已經說過,當局所提供的數據經常出現誤導和滯後的問題,影響最低工資委員會的判斷。

例如今次調整,最低工資委員會參考了 2013年我說的是 - 2013年 - 的收入及工時調查的統計數字,調查期為2013年5月至6月,當時最低工資才剛剛於2013年5月1日由時薪28元加至30元,市場工資還未能完全反映最低工資的漣漪效應。 

我問當局,有關調查的統計期為何設定在第二季的5月至6月?當局說擔心每年的第一及第四季的工資水平會受花紅影響,令工資水平的按年比較可能出現較大波動。其實比較是沒有波動的,但當局卻說到較大的波動。第三季的工資水平則通常會受暑期工僱員的工資影響。當局給我這樣的解釋非常牽強,因為當局只要選9月至10月做統計,就可以避過上述兩項問題,可以準確反映法定最低工資修訂水平對員工開支的影響。

須知道,法定最低工資每次調整均在5月1日進行,於不同行業產生的漣漪效應,最少需要數個月時間才可以完全反映,當局在5月及6月所收集的數字絕不可能顯示得到。 

業界經常說,當局所引用的數據未能反映實際的工資情況。以收入及工時調查的時薪為例,只能反映工作時間所享的薪酬,而未能反映假期期間所享的薪酬。不時出現時薪較低者,其實月薪較高的情況。因此,單看時薪的水平,並不可以實際反映待遇情況。 

事實上,飲食業僱員的時薪大都遠遠超出30元。在人手嚴重短缺下,許多基層僱員的薪酬已不斷飆升。換言之,保障基層勞工,避免工資過低的目標已經達到,政府實不應該為加而加,再度損害飲食業的競爭力。 

代理主席,工會常常引用,而剛才亦多次提及政府估計最低工資導致的有關工資增幅數字,指影響輕微。最低工資委員會更指今次有關數字已加入薪酬階梯的元素,估計飲食業的額外薪酬開支若按不同的經營模式計算,會增加大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六,即 0.3%至 0.6%不等。我對有關數據抱很大質疑,因為當局每次都估算錯誤,而且總是低估。即使加入了薪酬階梯的估算,亦過分保守。 

單單看本港兩大快餐店集 團 大家樂及大快活的年報,自 2013年5月1日起,最低工資由28元加至30元,截至2014年3月底為止,對比上一年度的員工薪酬開支增幅,分別約為10.7%及5.8%,這與當局原本估計飲食業的有關開支增幅只有1%至1.5%,已經有很大差距。 

此外,工會經常轉移視線,試圖指稱租金對業界的影響較工資的影響更大。代理主席,飲食業從來沒有否認租金的壓力。但是,我們必須澄清,工資在飲食業的開支中所佔的比重最大,租金一般佔我們生意額的15%,正如政府也是這樣說,而工資則佔我們的生意額30%以上。最低工資委員會在其報告中亦引述了統計處這些數字,指2012年與2010年相比,在各行業的經營成本中,飲食業僱員薪酬的升幅佔最大的比重。 

須知道,市場長期勞工短缺,每次最低工資調高,均會引發薪酬階梯漣漪效應,加上低技術行業之間的薪酬水平互相推高,所引發的加薪效應尤其打擊人手密集的飲食業,大大加劇了最低工資的漣漪效應,以致所引申的薪酬開支升幅往往以預期的倍數上升。 

根據統計處收集所得的數字亦顯示,自最低工資落實後,飲食業整體僱員薪酬佔總經營開支的比例持續上升,由2010年的46.3%上升至2012年的48.3%。因此,薪酬開支是飲食業最大的支出,而且會越來越大。每次上調最低工資,對飲食業也會造成沉重負擔。 

有工會引述當局的數字,試圖指出食肆數目有增無減, 2014年9月與2011年3月相比,飲食業機構單位增加了830間,即上升約5.9%。其實,單單這樣看是沒有意思的,當中有多少間是連鎖店?整體飲食業的營業面積又有否減少呢?我們看數字,不能只看部分,特別是那些工會代表很喜歡說的,而政府亦是始作俑者。政府從企業收集所得的實際數字便已顯示,食肆的總收益,以數量計,從 2012年 至 2014年已持續3年按年下跌,這反映“價升量跌”,扣除價格變動的影響後,食肆收入實為持續減少。換言之,“餅”越來越小,分“餅” 的食肆較以往增加,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每間食肆分得的 “餅 ”較以往還要少。因此,我們不可以只看到企業數量有所增長,便以為經濟沒有問題。整體盈利沒有增長,其實已給市場響起警號,因此業界尤其反對扼殺中小型企業 (“中小企 ”)的最低工資水平,反對最低工資水平過高,損害中小企的競爭力。長此下去,這只會令市場越來越傾斜,減少社會向上流動的機會。

其實大家均看到,經濟下行風險不斷加劇,香港整體經濟增長已由2010年的高速期回落。今年隨着自由行數字有減少的跡象,連帶影響本地需求下降,情況更加不妙。在佔領行動期間,部分食肆的生意更大受影響,政府實不應再以行政措施,加重業界的經營成本。業界認為,如果再調高最低工資,即又進一步推高通脹,亦即進一步減低市民的消費力。對於前景,業界非常不樂觀,尤其是因為現時所有經營成本均已上漲至高位,他們質疑在惡性循環的高通脹環境下,業界是否還有轉嫁的能力;加上現時企業競爭力已大減,特別是中小型食肆,幾乎都不是求競爭,而是求生存。業界擔心,市道一旦逆轉下滑,業界的抗逆能力將非常薄弱。其實,最低工資上升不單引發薪酬階梯漣漪效應,也會造成其他成本上漲的連鎖效應,包括勞保費、送貨運輸費用、洗熨費及管理費 等各類與工資關係較大的收費均會大幅上調,連串的成本上漲,均令經營者疲於奔命。

代理主席,過去數年,越來越多中小型食肆因經營困難,意興闌珊而結業離場。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人手短缺的情況十分嚴重,而最低工資上調,會令問題火上加油。事實上,在“塘水滾塘魚”的現況下,企業普遍面對人手不足的問題,爭相招聘人手,其中以洗碗工等厭惡性工作為重災區,不少中上層職員及老闆需兼顧洗碗工作。據我所知,大企、中企試圖採用中央廚房、壓縮工種等方法來紓緩人手不足的問題,甚至找人抬走所有碗碟往外清洗,但小企和微企卻束手無策,只有掙扎求存,惟最低工資令他們更難與連鎖企業競爭。因此,業界希望政府盡快解決有關問題,而不是再推高最低工資,讓問題繼續惡化。說到底,設立最低工資的目的,是保障低收入僱員,避免工資過低。綜觀香港近年的情況,在市場自由調節下,許多低技術及低學歷的僱員已獲大幅提升薪酬,故此我看不到有再調升最低工資的需要。因此,我反對今次修訂法例,把最低工資調高2.5元至每小時32.5元。

最後,對於多個工會不斷要求一年一檢最低工資,我想回應數句。我和業界均強烈反對一年一檢,而且認為不應硬性規定兩年一檢,而是在有需要時才作檢討,否則這些只是例行公事,人為地推高通脹,無法解決貧窮問題之餘,反令百物騰貴。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