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2019 年稅務(修訂)(稅務寬免)條例草案》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修正案」發言 (2019年10月31日)
主席,這個環節討論的是《2019 年稅務(修訂)(稅務寬 免 ) 條例草案》的修正案,審議是否應為香 港 市民的寬免稅款由 15,000 元修訂至 20,000 元。我固然支持這項修正案,因為自由黨過 去曾希望政府可以退款 4 萬元,所以現在提出的 2 萬元,我認為局方 可以努力一點幫助香港市民,特別是目前我們正處於艱難的時刻。
我想藉此機會感謝李嘉誠先生。大家從新聞報道中應已得悉,李 嘉誠先生旗下的基金會,捐助 10 億元幫助香港本地中小型企業("中 小企")渡過難關。第一期的"應急錢"計劃動用 2 億元幫助飲食業界, 即是我的黨主席張宇人議員所屬的界別,基金會接下來將會幫助零售 業界別,所以我想在此感謝李先生的慷慨。不過,我想提一提,自從 李先生捐助中小企的新聞公布後,很多沒有代表的業界均向我致電表 達他們的憂慮,希望李先生也關顧一下他們,例如一些規模較小的旅 館等。
主席,通常進入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大家不會提出太多意見, 不過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想多說一點。上星期,我聽到楊岳橋議員 提及修正案建議由 15,000 元修訂至 20,000 元的論點,我想分享兩三 點意見。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他指很多建制派議員說這次爭取由 15,000 元增加至 20,000 元,是因為社會出現很多風波,即《逃犯條 例》推出後,社會氣氛變得很差,出現很多暴亂事件,所以司長便將 15,000 元增加至 20,000 元。說到底,其實他的意思是這次成功爭取 由 15,000 元增加至 20,000 元的人,正是我們建制派口中最痛恨的示 威者。
我想就着他的發言表達一點意見。第一,我個人而言,其實我不 痛恨那些示威者,因為香港有示威的自由。在座很多建制派議員經常 示威,我自己亦經常示威,所以我們怎會痛恨示威者呢?但是,在這 次風波中的示威如果是正常示威,即有向政府或警務處申請許可後再 舉辦遊行的示威者、和平的示威者,香港便不會搞成如此田地,也不 會造成今天的局面。他們並不是普通的示威者,他們大多使用暴力不 斷破壞交通設施、商店及機場,這種使用私刑式的暴力行為在香港蔓 延,世界各地均關注香港的情況,遊客不敢到訪香港,令香港經濟陷 入衰退,這一點昨天劉局長亦提及過。
因此,第一,這些示威者並不是普通的示威者,他們是暴徒,是 一群暴徒,將今天的香港搞成這樣。既然他們是暴徒,我一定會與他 們割席,我不會痛恨暴徒,其實我們十分痛心,因為他們將香港搞成 今天這樣,即使由 15,000 元修訂至 20,000 元,我相信絕大部分香港 人都不想多收 5,000 元。如果可以用這 5,000 元換取香港恢復數個月 前的狀況,我相信絕大部分市民都不想要這 5,000 元。所以,議員說 由示威者成功爭取回來,我不太同意。
第二,議員用"成功爭取"來形容,我也有一點不明白。我記得早 兩天,一名前香港足球代表隊門將在某地區因意見不合遭人毆打,其 中有人走過去捉着他的腳不斷揮打,其實我猜那個人想打斷他的腳。 我不知道這位先生的腳傷最後如何,假設這位先生最後真的斷腳,需 要坐輪椅,政府要給他輪椅或拐杖的話,又可否說成打斷他的腳的 人,為他"成功爭取"一張輪椅呢?主席,我認為使用"成功爭取"在這 個個案不太恰當。
楊岳橋議員亦指出,如果我們認為成功爭取修訂稅務寬免的人是 我們的眼中釘,我們便應該投下反對票。主席,我不會投反對票,因為這些人並不是眼中釘,而且這項幫助香港紓困的小措施,其實只是 有比沒有好、杯水車薪。
我們自由黨曾與政府商討稅務建議,有些業界之前與邱騰華見面 時指出目前的環境很差,希望局方可以將信貸擔保由現在 80%、90%, 提升至 100%,以紓緩他們的負擔。
至於僱員的強制性公積金,僱主要為員工供款 5%。局長應該知 道,如果僱主不供款的話會遭拘捕。其實政府會否考慮協助僱主為僱 員供款呢?我們去年有預繳稅,去年的經濟環境很好,局方會否將該 筆預繳稅退給僱主,讓他們得以周轉?除了為市民提供電費、煤氣費 補貼,政府會否考慮為商戶提供類似補貼呢?
此外,我多次問特首,會否在適當的時候向每位香港市民派發 1 萬 元,以振興內銷經濟,帶動經濟鏈呢?當然,如果政府願意派發 1 萬 元,也要在合適的時間進行,否則與投錢入大海無異。
我說回楊岳橋議員那天提到,今次事件的所有責任並非完全在示 威者身上。我重申,我覺得和平示威沒有問題,但如果使用暴力,我 就完全不同意。至於是否所有責任都歸咎於他們呢?我不同意把所有 責 任 全 歸 咎 於 他們身上,因為事實上,大家去年已經談論中美貿易 戰,環球經濟正在下滑,但會否單是中美貿易戰這個原因,就導致香 港今時今日的情況呢?
坦白說,香港市民雪亮的眼睛應該可以看得出,中美貿易戰對旅 遊、飲食、零售、運輸業其實有多大影響呢?很明顯,這些行業是因 為今次的風波引申而受到影響的。所以,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絕對 不想要那 15,000 元或 20,000 元的稅務寬免,我寧願回到香港之前的 情況。
楊岳橋議員上次引述了劉伯溫與猴子的故事,要建制派深思。大 約在元、明朝代,劉伯溫撰寫了一本書名為《郁離子》,故事說有一 個人飼養了一群猴子,主人每天讓猴子上山採摘果子,而猴子則每天 要把 10%的果子上繳 予主人。 有一天,其中一隻猴子突然問其他猴 子,牠們每天要到山林採摘果子,那些果樹其實是否主人種植的?其 他猴子說不是。那隻猴子又問,是否每個人都可以採摘?其他猴子說 應該可以。那隻猴子再問,牠們每天上山採摘果子這麼辛苦,採摘不 到就要被主人打,是否有點愚蠢?
楊議員在上次辯論發言完結前說了這個故事,我回家查看這個故 事的背景,看看他說出這個故事與今次 討論的 稅項有甚麼關係。 第一,猴子每天要把 10%的果子給予主人,這暗示的會否是稅項?然 而,我看過這個故事的背景後想清楚,其實主要是暗示元朝的暴政, 人民生活辛苦。劉伯溫把這本書獻給明朝的朱元璋,聽說朱元璋看過 後十分高興,因為劉伯溫告訴他前朝的暴政,現時他把書獻給自己, 即表示他認為自己是一位優良的君主。我想問的是,元朝沒有納稅的 嗎?其實元朝都有納稅。元朝最終被明朝消滅,元朝所做的每一個政 策是否都做得很好呢?
第二,楊岳橋議員所說的故事,好像主人沒有付出般,其實主人 每天早上也把猴子帶到外面。之前猴子是在哪裏呢?主人應該有地方 供牠們居住。我從書上看到的是一個鐵籠,究竟鐵籠是把猴子困着, 還是在保護牠們呢?這是見仁見智的。然而,如果鐵籠沒有門,由始 至終都把牠們 困 着,不讓牠們上山的話,我相信這是一個囚禁的地 方。可是,如果這是一個可以讓牠們走動的地方,讓牠們走到山上的 話,這就是牠們居住的地方。如果這是一個居住的地方,是否都需要 有所付出呢?
全委會主席:邵議員,請返回這項辯論的議題。
好的,主席,因為他說的是稅項,與這個項目有點相似, 所以我稍為提及了。
這個故事最終說那些猴子走入深山,其實意思是牠們獨立成國, 還是走到另一國家?主席,香港現時 15.5%的稅率其實十分低,在全 世界差不多是數一數二的低,歐美的稅率是數十個百分比。在這個運 動裏,我聽到有些人哭訴,說要把香港變成烏克蘭,但當地的稅率較 香港更高。
我更想指出的是,烏克蘭今天的經濟情況是怎麼樣的呢?有些訪 問指出,現時烏克蘭教師的薪酬是 3,000 港元,工程師的薪酬也只是 4,000 元、5,000 元。我真的很想了解一下,如果當地經濟是這樣的情 況,我們是否希望香港有一天變成這樣呢?所以,楊岳橋議員引用這 個例子,說明香港人有一天會變成這群猴子走到山上,主席,我真的 十分憂慮。
最後,幸好上次楊議員只是在會議廳說出這個故事,如果他是在 參選的時候對選舉主任這樣說,又或選舉主任問他對於香港自決或獨 立的看法為何,而他說出這個故事的話,我想選舉主任一定感到很麻 煩,不知怎樣下決定。
謝謝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