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鍾國斌就《2020 年撥款條例草案》的二讀議案發言(2020年4月23日)

主席，香港在過去 10 年一直均有盈餘，坐擁龐大儲備， 當時積穀防飢，現在面對困境，當然要開倉派米。在這段時間裏，財 政司司長亦十分願意聆聽社會各界的意見，面對現時的情況，他不再 節省香港的公帑。就今年的財政預算案("預算案")，財政司司長預計 2020-2021 年度會有 5,725 億元收入，但我們看到的情況是，這是比 較正常的估算，如果按照由司長作出估算至香港現時的情況來看，我 相信在未來一段時間裏，政府收取的收入不會很多，尤其是在這段時 間裏，各行各業的生意額均下跌了 5%至 10%，在未來的稅收方面， 如果司長估計未來會有 2,020 億元的利得稅和薪俸稅收入，我相信一 定未能達標。疫情何時完結？經濟何時反彈？我們現時仍未能看到， 第一季和第二季的情況亦沒有任何懸念。因此，政府是否真的可以獲 得這 5,000 多億元的收入呢？加上在賣地方面，財政司司長估算賣地 收入約有 1,100 億元，但現時市道如此疲弱，發展商會否積極投地？會否開出很吸引的價格來競投政府日後出售的土地呢？我相信不 會。因此，單是計算利得稅和薪俸稅及賣地收入這兩項數字合計的 3,000 多億元，我相信政府收入的跌幅將會頗大。

因此，我相信 未來數年將會持續出現財政赤字。加上在過去數 年，尤其是今屆政府，特首經常說理財新哲學，而我有點認為她的理 財新哲學就是花錢，花錢當然並非壞事，尤其是花在社會福利、教育 和醫療方面，但政府未來會就這數個範疇撥款約 2,700 億元，有關預 算在數年間增加 50%，增幅相當驚人。當然，在經濟運作和收支正常 的情況下，有關安排並無問題，有較多收入便可以花較多錢，可以較 闊綽地花錢，但如果過度花費，而預期未來數年不會有可觀的收入 時，這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問題。因此，我勸諭特區政府應該開始控 制開支，當然必須協助有需要的人，但撥款在兩年間增加 50%，是十 分驚人的數字。

現時最重要的是疫情何時結束，但並沒有人知道。以現時的情況 來說，香港在防疫方面做得 不 錯 ，每天新增的確診人數只是單位數 字，而且大部分是輸入個案，所以我相信短期內將可恢復經濟活動。 然而，單看香港本身的疫情卻是過分樂觀，最重要的是，我們亦要審 視國際上的情況。就現時的國際情況，尤其是香港主要的貿易夥伴， 例如歐美，他們現時的情況仍然十分嚴峻，我們不知道疫情何時結 束。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歐美因疫情令國家停擺，所有經濟活動停頓， 而當所有經濟活動停頓時，我們這些從事國際貿易的業界便會陷入困 境，很多人可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大家當然會關注本地經濟，現時 本地消費(包括零售、飲食和旅遊等)的情況的確十分嚴峻，但如果有 留意國際貿易，例如香港的進出口貿易和製造業的問題，其實這些問 題較本土經濟的問題嚴重很多倍，尤其是萬一歐美的經濟活動無法盡 快重啟，再稍有拖延，我相信香港經濟所面對的嚴峻情況，將會是大 家無法預計的。

進出口貿易是香港四大支柱產業之一，如果單看進出口貿易這根 支柱，問題好像不是很嚴重，但進出口貿易將會影響金融業，因為進 出口貿易會衍生金融業很多的融資和借貸活動，不單會影響金融體 系，同時亦會影響物流業，因為有貨物才有運輸，現時所有貨物停產， 又怎會需要運輸？所以物流業界最近也在喊救命，他們的生意額下跌 了 90%，這是當然的，因為香港的出口生意下跌了 90%，而他們是配 合進出口貿易運作，又怎能獨善其身？專業服務方面，大部分的專業 服務都是為進出口貿易和金融業服務。進出口貿易和金融業停頓，專業服務又怎會好？因此，我膽敢說，四大支柱現時面對的問題較本地 消費 -- 包括零售、飲食和旅遊等 -- 嚴峻許多，故此司長必定要仔 細留意國際情況。

別以為現時只有中小型企業("中小企 ")面對困難，其實連上市公 司亦面對困難，尤其是從事國際貿易的上市公司，大家以為有百億元 資產的公司很有實力， 但 有 大 量 經濟活動的上市公司現時 亦 面對困 難。目前歐美陷入停擺，一半經濟活動也停頓下來，以一間有 10 億 美元營業額的公司為例，說的是 80 億港元，它每月的支出可能以 10 億 港元、8 億港元計，若要捱過 3 個月，哪裏來數十億元現金讓它支撐 下去呢？所以連上市公司也會出問題的。

政府現時推出了數項信貸擔保計劃，並開放予上市公司申請，這 也有點幫助，但這些計劃始終設有一些香港金融管理局要求銀行借貸 時必須遵守的規定，我已多次提出要稍為放寬現金流或還款能力方面 的規定， 現 在怎樣以 還款能力 和 現金流 去 證明公司運作正常呢？然 而，我們對未來也不是如此悲觀，說不定疫情在 3 個月或 6 個月內就 得以紓緩。

全世界都準備印鈔，採取量化寬鬆政策，美國已清楚指出至少會 推出 3 萬億美元的量化寬鬆計劃，G20(20 國集團)亦說會推出 5 萬億 美元的量化寬鬆計劃，故此未來將會有 10 萬億美元、8 萬億美元投 放在全球的經濟體系，屆時資產泡沫將會再次爆破。因此，如果能夠 在短期內幫助企業渡過難關的話，說不定未來或會出現相對較好的經 濟環境。不過，我們當然不會期望像 SARS 般即時有很大的反彈，但 至少可以恢復經濟活動。

雖然政府現時推出了一些好的政策，奈何亦有很多漏洞。例如資 助企業支薪並以 9,000 元為上限的計劃，這是一項很好的措施，可以 提供很大幫助。不過，現時已經開始出現一些爭拗、矛盾和問題。我 舉出一個例子，請司長回去研究一下。很多業主立案法團 ("法團")現 時 開 始 與管理公司討論 還 未 算 是 爭 拗 如果管理公司申請薪 金資助，所得津貼是屬於哪一方的？法團繳付足額的管理費，並沒有 削減管理公司的管理費 ， 管理公司收到管理費 後 ，自然如常 發 放 薪 金，員工、保安員、清潔員的收入不會受影響，但管理公司同時亦有 資格申請上限為 9,000 元的薪金資助。如果成功申請的話，那些津貼 當然是給予員工的，但法團亦繳交了足額的管理費，剩下來的津貼是 屬於哪一方的呢？因此，現時法團開始要求管理公司削減管理費，或商討如何安排所得的津貼。政府在制訂這項計劃時，可能沒有很仔細 地考慮這方面的事宜。羅致光局長曾說，最重要是盡快幫助大家，不 須理會其他，因為沒有計劃是可以完全堵塞漏洞的。然而，這些始終 會造成爭拗，也是需要考慮的。套用這個例子，香港有千千萬萬個法 團，他們繳交足額的管理費，管理公司收到管理費亦同時有資格申請 津貼，這該怎麼辦呢？

我提出以上例子，是希望政府可以再仔細一點堵塞漏洞。例如企 業本身真的沒有問題， 便 不要申請， 把資源留給 一些真正失業的人 士，他們不知道如何申請，即使讓他們申領綜合社會保障援助，以前 從未申請過的，真的不知道如何申請，可能真的不合資格。此外，那 些 65 歲以上但沒有強制性公積金戶口的市民又如何呢？大家已經在 議會內提及很多類似的問題。

我想提出一點意見，特區政府可否在某程度上幫助本地企業呢？ 例 如 政 府 物 流 服務署會 採購很多東西，可否 優 先 購 買 本地企業的產 品？舉例來說，深水埗、長沙灣有很多布料批發公司，優先向他們採 購，已經可以幫助不少企業。

第二，這將會是另一個問題，就是油價。大家都知道，國際市場 的油價 -- 當然是炒賣的那些 -- 已經下跌至負油價，甚至是-30 多 美元，要貼錢來賣汽油。為何香港所有油公司、油站的油價仍然高於 16 元呢？國際油價由 50 元下跌至現時的負油價，但香港的油價只減 少了數毛錢，這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政府應該了解一下，香港競爭 事務委員會、環境局也應該做點工夫。我相信這會影響到企業，尤其 是運輸業界。現時的油價應該價值 10 元，何來 16 元？這已經影響到 各行各業的經營成本，是政府應該了解及處理的。

最後，如果防疫抗疫基金將會推出第三輪措施，自由黨曾建議派 發消費券，如果政府派發 1 萬元之後還可以再派發福利，請嘗試運用 科技派發消費券。現時已換上新的創新及科技局局長，我不知道他能 否真正善用 PayPal、Alipay、WeChat Pay 等科技來作為消費券的基 礎，我覺得絕對不困難。

我希望政府多聆聽，繼續研究如何在嚴峻的經濟逆境中，幫助市 民渡過困境。

多謝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