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鍾國斌就《2021 年收入(印花稅)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1年6月2日)

主席，我謹以《2021 年收入(印花稅)條例草案》委員會 ("法案委員會")主席的身份，匯報法案委員會商議工作的重點。

《2021 年收入(印花稅)條例草案》("《條例草案》")的主要目的 是修訂《印花稅條例》，以實施政府在 2021-2022 年度財政預算案中 的建議，把售賣或購買，以及轉讓香港證券的應繳印花稅稅率，由買 賣雙方按交易金額各付 0.1%提高至 0.13%。

法案委員會舉行了兩次會議，並曾邀請公眾就《條例草案》提交 書面意見。委員察悉，去年政府開支大幅增加，用以應付疫情及推出 紓困措施。大部分委員對政府建議上調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以增加政 府收入表示理解；然而，亦有部分委員反對有關建議。

在審議過程中，部分委員就上調股票交易印花稅的建議對香港股 票市場及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可能造成的影響表示關注。他們指 出，提高印花稅稅率的建議會增加股票買賣的交易成本，除了證券商 之外，香港數以百萬計的股票投資者亦會受影響。

政府當局表示，股票交易活動由市場情況等多種不同因素所帶 動，而股票買賣的交易成本(包含印花稅及其他各種徵費)只是其中一 項因素。政府當局認為，香港證券市場的競爭力是建基於多個制度上 的獨特優勢，包括資金自由進出、與國際接軌的監管制度、成熟的金 融基建、優良的資產質素，以及與內地市場日趨緊密的經濟聯繫而帶 來的發展機遇。政府當局會繼續致力鞏固香港的市場基礎，提升質 素，擴大"互聯互通"，優化上市機制，使香港的股票市場繼續蓬勃發 展，為金融服務業帶來商機。

有委員擔憂上調股票交易印花稅或會導致零售投資者轉向衍生 工具市場。政府當局解釋，現時在香港交易所("港交所")買賣的衍生 工具以現金交易，因此不會徵收印花稅。然而，衍生工具與股票的性 質並不相同。舉例而言，衍生工具產品的投資者不享有獲發股息及投 票權等權利。衍生工具的次級市場價格亦會受其他因素所影響，例如 衍生工具產品的時間值，以及正股的波動性，因此不宜把股票及衍生 工具產品的買賣活動作比較。

亦有委員關注到，香港上調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後，投資者會轉 而投資香港上市公司在美國股票市場的預託證券。政府當局回應指， 投資者在決定投資哪個市場時，海外股票市場的交易時間亦可能是其 中一個因素。從多個中概股透過港交所來港上市的現象可見，香港股 票市場明顯較其他司法管轄區的股票市場佔優。

至於有委員憂慮上調股票印花稅稅率，會令中小型證券商面對更 困難的營商環境，政府當局回應指，已推出不同措施向證券業提供援 助。例如在 2020 年透過防疫抗疫基金推出證券業資助計劃，發放現 金支援中小型證券行及證券業的持牌人。為減輕證券及期貨業的成本 負擔，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向所有持牌法團、註冊機構、負責 人員及代表全數寬免 2020-2021 年度及 2021-2022 年度的牌照年費。 港交所亦於 2020 年向每間合資格的交易所參與者提供 1 萬元扣免 額，藉以在經濟下行及全球金融危機下向證券業提供援助。政府當局 承諾會繼續與業界合作，營造一個有利行業持續發展的經營環境。

部分委員詢問政府當局會否考慮只向股票交易的其中一方 (即 買 方或賣方 )實施擬議的新印花稅稅率，或下調印花稅稅率的擬議增 幅。政府當局表示，《條例草案》的政策目標是增加政府收入；只向 交易的其中一方實施新的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或下調稅率的增幅，均 會使《條例草案》增加政府收入的目標嚴重受挫。此外，對買賣雙方 實施不同的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會為印花稅機制帶來根本性及結構 性轉變，繼而影響香港股票市場現時的生態環境。

有委員建議政府當局在《條例草案》中加入日落條款，讓股票交 易印花稅稅率可在經濟復蘇後回復至現時的水平(即 0.1%)。政府當局 表示，不贊同在《條例草案》中加入日落條款，而未來在決定是否需 要調整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時，須考慮多項因素，包括經濟、財政及 市場情況。政府當局會繼續在增加政府收入及持續發展香港金融市場 之間取得平衡。

有委員詢問政府當局為何把《條例草案》的生效日期定在 2021 年 8 月 1 日，亦有委員要求政府當局把《條例草案》的生效日期延至 2021 年年底。政府當局表示，任何提高印花稅的建議不能具追溯力， 而把擬議的生效日期定於 2021 年 8 月 1 日已考慮到進行立法程序所 需的時間，以及讓港交所和業界對其運作系統進行調整。

法案委員會察悉政府當局不會就《條例草案》提出修正案。張華 峰議員曾向法案委員會提交修正案擬稿，內容關乎加入日落條款。經 考慮後，法案委員會決定不會以委員會的名義動議有關修正案。

主席，以下是我對《條例草案》的意見。主席，我們剛才討論的 汽車首次登記稅稅率和牌照費的提高，可為政府增加大約 9 億元收入，是替政府開源的其中一項建議。至於今次就《印花稅條例》提出 的修訂，我稍後會作少許分析，可替政府增加大約 300 多億元收入。

政府當然說自己沒有盈餘，過去 1 年就防疫抗疫方面用了 3,000 億 元，撥款幫助不同市民和企業，用了這麼多錢，必定要賺回一些收入。 在短期內，可以從哪裏增加收入呢？如果以稅種或加稅來計算，政府 去年整體收入大約是 5,640 億元，其中入息稅的收入大約是 750 億 元，佔政府整體收入的 13%；另外最大的收入當然是來自利得稅，利 得稅稅款大約是 1,355 億元，佔政府整體收入的 24%。但是，在目前 的經濟環境下，大部分企業也面對困難的情況，企業本身過往的利潤 可能也被蠶食，有些更達致結業的情況。要增加利得稅稅率或預期可 以收到 1,355 億元的利得稅稅款，我相信絕對是困難的。

有部分議員曾提出增加博彩稅稅率。政府去年的博彩稅收入大約 是 220 億元，即使博彩稅稅率增加 30%，即 1 年收入增加 60 億元， 雖然會有所幫助，但銀碼始終不是很大，幫助也不是很多。所以，在 財政司司長就財政預算案作財政諮詢之前，我們曾經提及可以考慮增 加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甚至增加 100%，由 0.1%增加至 0.2%；以政 府去年所收的 330 億元股票交易印花稅計算，已即時變為 660 億元， 是一個很大增幅。當然，如果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增加 100%，由 0.1% 增加至 0.2%，我相信張華峰議員的業界一定會極力反對，即使現在 建議增加 30%，他已認為太過分。

我計算一下，去年整體股票成交額每天大約是 1,298 億元，即大 約是 1,300 億元，政府的股票交易印花稅收入是 330 億元。如果稅率 增加 30%，即有關收入大約會增加 100 億元。不過，大家現在看到， 每天的股票成交金額相對不多，只有 1,500 億元至 1,600 億元；前陣 子農曆年之前，成交金額是超過 2,000 億元，甚至有個別日子達到 3,000 億元至 3,300 億元。如果 1 年平均每天有 2,000 億元成交額，我 計算過未來可以替政府增加 300 多億元收入，即是政府可能會有 670 多億元的股票交易印花稅收入，大大幫助政府的財政收益。

老實說，目前百業蕭條，只有金融業繼續十分暢旺。當然，有人 可能提出，為何金融業暢旺便要增加股票交易印花稅稅率，令它好像 要為社會多背負重責呢？可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相信香港 未來的股票市場也不會太差，金融業在市場如此暢旺的情況下，可以 稍為幫助增加香港政府的收入，我覺得是值得做的一件事。

坦白說，買股票的人，尤其是一般市民或小股民，問他們每天成 交買賣要繳交多少印花稅款，我相信大部分人也不會知道。他們買股 票是為了甚麼呢？是為了股價的升幅或股票派息，現在很多傳統股票 每年也派六七厘息，這是十分吸引的投資息率。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即使現在增加印花稅 30%至 0.13%，買 10 萬元股票只是多付 30 元而 已，對大部分人而言，他們不會覺得有任何影響。所以，在這方面， 我認為整體而言，是絕對可以接受的。

當然，在法案委員會上，張華峰議員表示十分不滿。他代表業界 表示不滿是正常的，亦曾說他會提出很多修正案，但很奇怪，今天在 大會上，他沒有提出任何 修正案 ， 最初他說最低限度要設有日落條 款。大家可以看到，剛才討論汽車首次登記稅時，我們明知有關修正 案是無法通過的，但為了業界的訴求，邵家輝議員和易志明議員也提 出了修正案，即使修正案最後被否決亦要接受。所以，我感到奇怪， 張華峰議員曾經在法案委員會上表示會提出一連串修正案，但今天這 些修正案全都不見了。

最後，主席，在法案委員會的最後一次會議上，出現了一個頗特 別的情況。當天張華峰議員表示要提出日落條款，並要求在會議上表 決會否用法案委員會的名義提出修正案。當天的出席率頗高，有 12 名 委員出席，結果 4 位支持、4 位反對、4 位棄權。以法案委員會的表 決而言，這是一個頗獨特的表決結果，我相信之前從來不曾出現如此 平均的票數。

主席，我代表自由黨支持《條例草案》。多謝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