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2021 年業主與租客(綜合)(修訂)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1年10月20日)

主席，今天我們討論《2021 年業主與租客(綜合)(修訂) 條例草案》("《條例草案》")，簡稱"劏房"規管。剛才很多議員都說足 10 分鐘，大家都有很多怨氣，為一些住在"劏房"的弱勢朋友向政府表達意見。

局長，我是自由黨的議員，其實自由黨一向予人的感覺是我們來自工商界，而工商界向來奉行自由經濟，希望做到"大市場、小政府"，政府少些規管，由市場決定市場的規矩，包括價格。因為我們認為當有供，就有求，正常就會出現調節。根據我剛才的理論，正常而言，我應該反對政府提出《條例草案》，因為政府現在希望規限租金。

不過，如果局長記得，其實委員會很早期便開始探討有關"劏房"的條例，說的是兩三年前，慢慢討論到是否需要就"劏房"實施租管。我就是自由黨在該委員會的商界代表，記得在當時討論這項議題時，我沒有諮詢政黨的看法，因為剛才我也提到，我們過去的立場其實是奉行自由經濟。但是，我記得當天會議結束後，有記者第一時間前來問我，因為好像只有我來自商界，而該委員會突然討論規管事宜，該名記者便詢問我的立場。

關於"劏房"的立場，我自己其實有很深的經驗，因為我當區議員時經常探訪一些弱勢社群。有時候，有些善長仁翁朋友贊助"福袋"， 我們都要找地方派發，故此經常到訪這些地方，進去後便看見剛才同事多番描述的畫面，即一間十分細小的房間，家長可能在做菜，旁邊的小朋友可能在床上做功課，這些畫面其實很常見。最近數年，大家看到香港的房屋失衡情況實在太可怕。因此，當時該名記者問我對"劏房"管制的立場或自由黨的有關立場為何，我便說我的立場其實是支持實施規管。這立場其實與我們自由黨過去的立場不同，我亦沒有諮詢其他數位黨友。

不過，很幸運，我數位黨友的立場其實與我的看法一樣，原因是當市場失衡後，我們便不能再實行剛才提及的自由經濟。如果繼續實行，居於"劏房"的朋友便真的要"瞓街"，他們如何可支付這麼高昂的租金呢？

剛才麥美娟議員向大家提供一些數據，市民的工資中位數好像由 2006 年的 1 萬元增至現時的 19,000 多元，但房價卻增加 400 多個 per cent，即 4 倍多。簡單而言，大家知道清潔工都很厲害，工資可能達 18,000 元，但他們不應只賺取 18,000 元，而是高 4 倍，或許四萬多五萬元，才可同時配合到房價升幅，以在這刻的社會買樓。但試想想，如果香港清潔工的工資為四五萬元、五六萬元，整個香港會發生甚麼事？其實會完全失衡。如果清潔工的人工不可達到五六萬元，便要想辦法降低房價，否則那些人只會一直痛苦。

其實，我同意作出這次修訂。局長，但我想說，這是治標，一定不是治本。就治標而言，我認為亦只是"麻麻地"，因為這其實只是令有關人士在續租時不會再瘋狂加租。然而，縱使《條例草案》獲通過，我相信"劏房"租金在短時間內不會回落。現時有些"劏房"單位的租金 呎價其實與半山區差不多，甚至更高昂，為何出現這問題？鑒於需求的問題，那些人沒能力租住大單位，便一直租住小單位，對嗎？

謝偉銓議員剛才提到，發展局黃局長構思在日後縮小單位面積。 局長，其實你要再與他討論這點，並非要縮小單位面積，sorry，反而應規定單位不可那麼小，要把單位興建得大一點，以後規定面積須大一點，size 大一點。在規定單位面積大一點後，市民的居住空間會否增加，不會那麼小，真的會這樣嗎？你認為該等市民現在故意選擇較細小的房屋，不想在較大的房屋居住嗎？其實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而且價錢高昂，所以便要住在較細小的房屋。若日後把房屋的 size 興建得大一點，其實會怎樣呢？本來一個人住，便會變為兩個人住、3 個人住，有關數字都是一樣。這做法肯定並非治本，其實亦不治標，只不過是字眼而已，感覺好像良好一點，但實際上並不是。

《條例草案》處理的核心問題，其實是香港房屋很昂貴。香港房 屋昂貴歸咎於甚麼？政府一定有責任，高地價政策實施多年，導致地 價高昂至如斯境地，若投標者把標價定於低一點的水平，政府不一會便剔除。既然設有高地價的指標，房屋又如何會便宜呢？第二，在過 去 10 年興建的公屋數量，我都不用多說，市民每天罵到嘴歪掉了。 這兩年大家都在爭論"明日大嶼"，你看到我全力支持你們。我告訴你，所有能夠提供土地的方法我都支持，包括郊野公園邊陲地帶，葵涌貨櫃碼頭 -- 只要能撥出土地安置貨櫃碼頭，棕地，甚至新界村屋 -- 我經常說該等村屋只有 3 層，若興建 10 層、30 層，便可容納 10 倍人口居住。這些都是解決問題的方案。

但是，局長，為何你花了那麼長時間都未能覓得土地呢？最近政府推出有關新界北的計劃，我聽到又驚又喜。喜的當然是原來有那麼多土地，但我其實很驚嚇，為何之前花了那麼長時間都未能覓得土地呢？該處的土地面積高達 300 平方公里，一早便應該考慮那些魚塘地。若把魚塘填平，考慮到魚塘的深度和"明日大嶼"水域的深度，然則填海費用會相差多遠？那些農地被收回後又不用作耕種，一直養蚊，政府一早便應與他們商討，因為很多人沒有房屋居住。後知後覺總比沒做的好，現在想到了，便盡量做，盡快做。

不過，局長，我要重申現在的問題是房屋昂貴，以致市民不能在呎價合適的房屋居住，居住空間越來越小，因此要把價格由高昂變回合理，莫說便宜。剛才說多覓土地增加供應，應可令呎價降低一點。第二，關於興建房屋的成本，我已多次表示，今早亦有提及，建築成本包含工資，而建築材料屬國際價錢，不會有太大差距，但各地的工資可以相差很遠。香港工人的日薪為一千多二千元，大家都知道，搭棚工人的日薪為 1,700 元、2,000 元，有些 2,000 多元。如果從孟加拉、馬來西亞找工人過來工作，即使向他們支付 150 元日薪，他們也求之不得。既然有關價錢相差 10 倍，房屋成本自然會昂貴 10 倍抑或更便宜呢？這樣才能真正令香港的整體樓價向下調。不輸入外勞，長期封掉這關口，便是導致房價高昂的原因。大家一直不能負擔，一直在哭泣。

因此，局長要認認真真考慮。在房屋方面，你們已經遲了很多年，一直沒有考慮，現在才醒覺。輸入外勞可降低房地產價格，現在我告訴你這點，亦說過很多次，你們要預視我們其實沒有足夠人手，現時零售和飲食業已經請不到人，而這些行業最近才開始稍為復蘇。接下來還有 2,000 億元工程批出，而我們的人口越來越老，如何找人工作呢？所以，要解決這些問題，便要多管齊下，覓土地、輸入外勞，令樓價更低廉，"劏房"問題就會得到解決。多謝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