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鍾國斌就《2021 年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1年10月21日)
主席,根據醫管局的數字,在 2019-2020 年度,他們欠缺大約 260 至 300 名醫生,但同一時間出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就是醫生流失率達 5.4%,即 322 名全職醫生,合共大約 600 人。一年已經流失 600 人,更不用說增加,而最近的移民潮亦令很多醫護人員離開香港。但是,這個情況仍未終止,即醫生仍繼續流失,所以我們今天要修改法例,增加海外醫生人才來香港。
培訓一名醫生,在香港最少需要 7 年時間。以醫科大學為例,政府最少津貼每名學生六七十萬元,即 5 年時間大約需要 350 萬元。按 5 年三四百萬元計算,一名香港培訓的醫科生便需要三四百萬元。大家又知不知道海外培訓一名醫生要多少錢?我的一位朋友有 3 名兒 子,3 人都在美國的大學讀醫科,基本上每人每年需要 10 萬美元。大家都知道,在美國最少要讀 8 年,即每人需要 80 萬美元,即 600 多 萬元,3 名兒子就差不多需要 2,000 萬元。我的朋友要投資 2,000 萬 元給 3 名兒子在美國讀醫科,而且是在名牌大學就讀。如果香港人投資這麼多金錢讓子女在外國讀醫科,卻不讓他們回來,這是否一個很大的人才浪費、資源浪費,讓美國得益?因此,就這項修訂,最初我們討論讓香港永久性居民可以回來,這是必要的;否則,香港輸出的資源,便會造成絕大的浪費。
現在我的朋友很開心,因為如果今天這項條例獲得通過,他的 3 名兒子便有機會在醫科畢業後返回香港工作。最少他會覺得已盡父母的責任,同時亦可以家庭團聚;否則,他的兒子一定會留在美國,因為畢業後不留在美國工作及培訓,他們讀那些專業又有甚麼用?因此,他十分高興。
同一時間,本地專科醫生當然會吵吵嚷嚷,說海外返港醫生的水準及水平能否得到保證。但是,我時常覺得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在私家醫院或診所,很多本地醫生都會掛水牌,顯示他們在外國,例如愛丁堡大學、悉尼大學、格拉斯哥大學等修讀的專科證書或院士資格。如果他們認為外國水準這麼差,為何要獲取外國的證書、文憑,更要掛在門口"雞乸咁大隻字"呢?這是雙重標準,他們認為取得外國專科資格可以幫助提升自己的市場價值,但又不願在外國讀書的醫生回來執業。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我也不知如何向大家解釋。
無論如何,目前有另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即使今日條例獲得通過,我們也不知道實際有多少人會回來、願意回來或決定回來。這數目我們真的估算不到。張宇人議員在法案委員會上吵得那麼要緊,就是希望開放予專科醫生。當然,政府現在願意接納,稍後的修正案我們也會支持。至於非香港人將來可否一併引入,這方面可能需要一些 時間再作考慮。
此外,很多時候,有資料指出我們欠缺多少名醫生,但大家要知道,醫生分科分得很仔細。即使知悉每個專科欠缺多少名醫生,我們能否引入相同數目的專科醫生又是未知數。舉例而言,根據資料,現時公立醫院的放射科欠 10%醫生,婦科欠 9%,精神科欠 7%,眼科欠 10%,腫瘤科欠 6%。那麼,即使將來有專科醫生願意來香港工作,是否代表能夠配對現在各部門欠缺的醫生人數?我們並不知道。
在短期內,我認為應該加大公私營合作的空間。我知悉政府在法案委員會上曾詢問醫管局,他們表示已投放很多資源在公私營合作方面,但事實是仍未足夠。如果政府在公私營合作上加大資源,我相信最終可能會投入更多金錢,但社會成本及醫治病人的時間都會大大降低,對經濟整體來說,是利多於弊。因此,我期望局長回去真的會考慮。在我們未知確實有多少海外醫生會回流香港的情況下,我認為公私營合作是最大的出路。
最後,主席,我相信在一兩年後,當我們知道實際有多少海外醫生願意來香港工作,可能又要再次修改法例。或許人手真的不夠,只有三兩百人,或一百幾十人回來,最終可能要再作修改,開放予其他非香港居民的醫生來港,幫忙改善香港的醫療服務。
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