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2022年撥款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2年4月28日)

謝謝代理主席。就着《2022年撥款條例草案》，我是支持的，我們自由黨3位同事都鉅細無遺地說了很多支持的理據，我不再重複。不過，我特別想多謝財政司司長，電子消費券、百分百信貸保證和3個月的暫緩追討租金，在這次疫情中可以幫助很多困苦的商户解決問題，雪中送炭，希望商户可以繼續生存。

我今天反而想重點說說，我們在這兩年花了那麼多財政預算，之後如何可以補充呢？要確保財政穩健，我們一定要穩住商界，穩住“打工仔”的“飯碗”，穩住我們的稅收。近日，我有些商界朋友告訴我，他們對於取消強積金“對沖”的法案對將來的經營有些憂慮。代理主席，我是今屆的法案委員會委員，我在年初四看畢這項法案後，我認為當中有利有弊，希望藉此機會與財政司司長或一些朋友分享一下。

首先，對於前任特首、現任特首、一些勞工界朋友或者支持這項取消強積金“對沖”法案的朋友，其實他們的方向和本意是好的，原因是甚麼呢？我跟大家重溫強積金這個故事。在1974年，為了保 障僱員，擔心公司結業，為僱員設立了遣散費。到1986年，多了長期服務金，希望可以幫助年資長的僱員，給他們一個保障，為他們供款。當時有很多公司甚至推出公積金，吸引更多人到他們的公司工作，保障他們將來的前景。

政府有見及此，為解決一些公司有這個保障但另一些公司卻沒有的問題，並讓全部僱員都享有這個保障，便推出強積金這個系統。當時政府說服僱主說，反正僱主要供款給僱員作為日後的遣散費或 長期服務金，不如把錢存放在強積金户口。當僱員65歲退休時，強積金户口既可以保障到他們，強積金每年累增的款項，也可讓僱員 的退休生活好一點。其實當時很多商界也是同意的，但他們擔心一 個問題，便是如何計算那個數目。

代理主席，我替大家計算一下，一個月薪22,500元的僱員，如果為他供款10年，便有135,000元，20年便有27萬元；如果他由20歲工作至 65歲， 45年便是 607,500元；如果加上僱員自己的供款，便是 1,215,000元；如果他的強積金户口在那45年累計為他賺錢的話，其實退休保障是挺好的。但是，剛才衍生了一個問題，便是僱主會問，如果錢存放在強積金户口，一旦要遣散或支付長期服務金給僱員，豈不是變成雙重付款？

看回法律文件，在1995年7月27日，當時負責統籌的官員是教育統籌司梁文健先生，他也提及如果商户要雙重支付是不恰當的。但是，當時其實沒有解決這個問題，所以到最後那些人提議，不如用 那些已經作出的供款“對沖”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所以當時才沒有人發聲。

但是，近年有些人也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那些錢真的好像被“對走”了。我舉一個例子，如果僱員20歲受僱於你的公司，他工作了 20年，如我剛才所說，他月薪22,500元，你應該為他儲起270,000元。假設他要離開你的公司或你的公司結業或者你要解僱他，其實你要補償30萬元給他，因為計算他最後月薪的三分之二乘以年資。這僱員可以自己使用這30萬元，但問題是，他投資得好便沒有問題，否則，你給他的錢便有機會沒有了。

假設那同事在40歲之後繼續工作至65歲，由40歲到65歲，只有 25年，大家可能會擔心他的退休生活保障會不足。所以，這就是為何要考慮撤銷強積金“對沖”安排，令大家無法從供款獲得這筆錢，讓這筆錢留待將來可以保障大家。這亦是我剛才說的理據，這個本意其實是好的，但現時的問題是，如何解決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的問題，這亦是商界最擔心的問題。

政府今次有一個最新的方案，是我們在法案委員會上聽到的。 最新的方案是，在2025年之後，僱主要繼續供款5%，但不能動用那 5%供款，政府會有一個為期25年的方案幫助大家“落水”，首9年的優惠其實是多的，政府的撥款是挺多的，但到了第十年，僱主便要 支付80%，政府只會支付20%，而這20%在之後的15年會繼續退場，屆時僱主便要全部支付了。政府也會規定僱主成立一個專項户口， 希望僱主供款1%用作支付，但我計算過，1%其實是不足以支付的。

其實錢也不是一個問題，最擔心的其實是甚麼問題呢？我們的 朋友聽後認為勞資關係會惡化。我舉一個例子， 如果在 2025到 2035年這10年，同事A和同事B的工資是22,500元，其後同事A辭職 到另一間公司，因為他自己離職，所以無須補償給他。但是，同事 B也同樣到另一間公司，但因為他有辦法令公司解僱他，他便會有 15萬元帶到了另一間公司，因為正如我剛才所說，是以他最後的月 薪和年資計算，10年便有15萬元。而同事A到了新公司，但他卻沒 有獲得那15萬元。那麼年資能否帶過去新公司呢？年資是不能帶過 去的，所以，他不能帶走的話，便白白拿不到那筆錢。

同樣的情況，如果同事A和同事B再到另一間公司工作10年，同事A又一樣自行離職，而同事B也一樣是被解僱，同事B便再多15萬元，兩者的人生便已相差30萬元。其實我曾詢問勞工處處長這情況是否屬實，他告訴我是這樣的，不過，如果僱員不離開繼續留職，他一樣會有長期服務金。處長說得對，但代理主席，我跟你計算另 一個數目。假設有同事在一間公司由20歲工作至40歲，他已經累積 30萬元；到46歲，他已經累積39萬元，而39萬元便是上限，即使他工作至60歲、65歲，他也只會有39萬元。所以，假設這位同事在46歲時離開這間公司到另一間公司再開始工作，再計算19年到65歲，他會再多285,000元。

即使該同事在這間公司工作得很好，他不希罕那 285,000元也好，如果他繼續留在公司，從另一個角度看，其實這39萬元不一定 那麼快支付給他，而是到他65歲時才支付的。如果65歲之前，假設在64歲那位同事因為要移民、自己開公司或任何原因要離開公司，該老闆便省回39萬了。假設該老闆的公司周轉困難，甚或他是一位不良老闆，想盡辦法要令同事自行離職，1個同事便可以省回39萬元，10個同事便能節省390萬元。這會令將來的勞資關係出現矛盾，大家互相猜忌。

更甚的是，在管理方面其實會困難。假設你管理一間公司，有 10個同事，一個做得不好，你的“尚方寶劍”便是解僱他，要其他同事不要仿效他回到公司便打瞌睡，“眈天望地”，“十問九唔應”，經常板起臉。但是將來這項法例生效後，如果僱員的目的是想僱主解僱他，那麼整個管理系統便會失效。更甚的是，我有朋友說，如果情況是這樣，他會與那些同事簽訂一份4年的合約，大家便無須爭拗了，但這樣便會影響到很多青年人向上流。

我身邊現時很多朋友可能不是接受過很多大學教育，但也是做老闆，因為以前勤力，工作十年八載，得到老闆欣賞給他機會，慢慢晉升，後來自己成立公司或做了老闆。但是，如果日後變成4年一 份合約，便會看到現時很多朋友經常擔心的情況，就是為甚麼一些 年輕人又要自僱，又要做合約工作，又要接外判工作，令福利全失， 其實這亦會妨礙青年人向上流的。

最後，是關於損害營商環境。其實中小企不僅要鎖定這1%的工資，我們計算過，他們可能要鎖定3%至5%的工資，導致不夠資金周轉。與大企業比較，中小微企將會更難經營。這些問題也說明為何最近很多商界聽到這項法案後都很擔心。

所以，撤銷強積金“對沖”的本意是好的，令僱員最後獲得的金錢可以留着讓他們退休，這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想特區政府也要考慮清楚如何解決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的問題，否則，政府解了這個結，之後再弄出多幾個結，導致商界失去信心做生意；如果商 界決定不經營下去，工作機會便會越來越少，我們的稅收亦會越少，亦會影響我們今天討論的財政預算案。

所以，討論這項法案時，希望財政司司長在時機上和方法上考慮如何可以補救，令我們可以做到一件好事，既可幫助僱員將來的退休生活有所保證的同時，亦不會令商界擔心日後會經營困難，以及出現不能管理公司的情況，好嗎？多謝代理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