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商業租户短期保護措施(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2年4月28日)

多謝主席。今天討論的暫緩追討欠租3個月的建議，其實最早是由張宇人議員提出。如大家有看新聞，便知道在去年第二波疫情期間，他已經提出建議，希望政府可推出“二加二”方案，即是由政府代付兩個月租金，業主再幫補兩個月租金，合共4個月租金，那便可在疫情期間如此艱難的情況下提供協助。此外，當局也 可推出暫緩交租3個月的措施。據我了解，張宇人議員當時花了很 多時間參考英國、澳洲和新加坡的例子，總括得出上述建議，目的是希望幫助商界渡過疫情難關，令商户無須結業，保住員工。

政府經過一年的思考，結果接納了暫緩交租3個月的方案，而沒 有接納“二加二”方案。今天有不少議員提出，即使可延遲交租數個月，最後其實也要繳交。我可告訴司長，在他最早推出延遲交租3個月的方案時，我身邊很多業界朋友都說既然最後都要交租，不如由政府代繳數個月租金，所以爭議其實頗大，因人們當然希望政府能 幫忙交租。如當時發出問卷，請人們從政府代繳4個月租金，以及延 遲交租3個月兩者之中任擇其一，相信他們絕大部分均希望政府可代繳租金。不過，我當時已告訴業界朋友，相信這機會不大，因為政府很擔心這些錢最終又是落入業主或發展商手中。疫情下情況如此艱難，政府應把資源交給他們還是用作幫助其他人呢？所以，政府可能只會推行延遲交租3個月的方案。

正如今日，“二加二”方案即當局協助交租的建議根本欠奉，可供選擇的只有是否接納延遲交租3個月的建議。我相信此刻如向商户查詢其意向，絕大部分會要求你一定要讓他們延遲交租3個月，司長，否則他們便會結業。近來很多不同業界人士經常致電向我查 詢這項建議通過了沒有，為何會這樣呢？因為他們正在考慮是否繼續經營下去，有意結業，他們已捱不下去了。我對他們說這建議是有機會獲得通過的，因為已提交立法會，輪候在今次4月27日的大會上進行討論，可能會獲得通過。只要相關的法例建議真的獲得通 過，其實便可以了。

所以，很多商户均處於懸崖邊緣，正在考慮是否結業。如這項建議真的不能在此刻獲得通過，他們可能會立即決定結業，捲土重來，但若你告訴他們還有3個月空間，那麼他們眼見司長近日推出電子消費券，市面開始復蘇，會感到其實仍有希望。因此，有很多商户正在注視這次會議的進展，尤其是一些受疫情影響被勒令停業的處所，像我代表的批發及零售界和張宇人議員代表的飲食界等，均有很多業界人士注意這次會議的進程。

不過，司長，我想指出這建議當然有很大爭議，大家只要留意自由黨數位議員同事今天的發言，便會感到同一政黨的議員似乎有不同意見，因為這事實上是有很大爭議。我的黨友提出，他們親身聽到有些小業主向他們傾吐的慘況，我相信是有其理據及真實性。正如易議員所說，這會否成為先例，導致日後出現和私有產權有關的憂慮呢？對於這些考慮因素，我們完全同意和尊重。不過，問題是到了此刻，香港人經常討論的是，誰的境況更加悲慘？是業主更悲慘，還是商户更堪憐？超過兩年的疫情，令很多商户無法營業， 在第五波疫情下，有些甚至由1月7日至4月21日不能做生意，究竟誰更悲慘呢？習近平主席曾指出，希望有錢的人能做到共同富裕，在疫情如此嚴峻，市況 如此令人憂慮的情況下，是否也應共同分擔？相信這是大家要考慮的焦點問題。

(代理主席李慧琼議員代為主持會議)

我想在此先感謝過去一些地產商和大業主的幫忙。由第一波疫情開始，以至第二及第三波疫情時，我和張宇人議員曾會見很多地產商或業主，請求他們幫忙減租，有人甚至說是乞求。不過，地產商都很禮待我們，而我們也把商户的慘況告訴他們。如大家有留意當時的情況，便會發現在過去第二及第三波疫情中，很多業主均有減租，有些減了一半，甚至現在亦然，不少業主已減租30%、60%， 他們其實也有和商户同舟共濟。有些被勒令停業的處所，業主甚至完全不收取租金，直至4月21日復業為止，又或不計算基本租金，改為按商户的營運收入即turnover計算租金等。很多發展商均有這樣做，以我所知亦有小業主願意向商户作出很大幅度的減租。所以，我在此要感謝過去願意在疫情期間與商户同舟共濟的業主朋友。

但是，如果全部業主均願意這樣做，今天便不用訂立這項法例。事實上，有部分業主一如大家所知，也有自己的盤算。我也要在此說句公道話，因有些商界人士及業主的境況亦很艱難，他們在過去數年購入一些商鋪，但其市值跌幅卻甚大，令他們面對很大壓力。 所以，司長在是次立法建議中亦規定，銀行不能因業主借款人未能供款或繳付利息而採取行動，好能互相幫忙。但願在同舟共濟的精神下，大家都能互相幫忙，疫情盡快過去，一同渡過難關。

在今次的立法過程中，我聽到很多人提出關於自由經濟和合約精神的論點，自由黨過去一向最支持這兩項原則，但我想談談何謂自由經濟。按自由經濟原則，開設商店的人可隨意按法例規定營運其業務，這便是自由經濟，他們應可不受干涉地做生意。不過，大家也知道在今次疫情下，特區政府基於全體市民的利益和福祉作出了很多限制，導致不單沒有遊客來港，甚至連處所也不能開門營業，這又怎算是自由經濟呢？我們能夠同意政府這種做法嗎？為了公 眾利益，其實也沒有辦法。所以，說到自由經濟的第一步，當政府 為了公眾利益而令商户受到影響時，已經再談不上自由經濟了，因為他們既不能開門營業，但卻要繼續交租，這並不公道。

第二，有人提出合約精神的論點，我對此完全明白，在香港行事當然要符合合約精神。不過，我想舉例指出，假設我開設一間售賣魚蛋粉的地鋪，業主把鋪位租給我後，開業第二天便爆了糞渠，每天糞便處處，我要求業主維修卻不果，連續3個月不能做生意，而且環境如此惡劣，還有人會前來光顧購買魚蛋粉嗎？自然沒有人光顧。如無人光顧，業主又一直不肯維修，一年下來，我既沒錢交租又做不了生意，若訴諸法庭，我是否一定會敗訴呢？大家可以猜一猜，我會否必然敗訴？

我也想提出“不可抗力”這4字用語，大家可以查閱維基百科，了解何謂“不可抗力”。這是法律術語，是“一項免責條款，解作一種人們不能預見、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自然、社會現象客觀情況。自然現象包括但不限於天災人禍如地震、颱風、洪水和海嘯；社會現象則包括但不限於戰爭、市政工程建設和其他政府政策。”今次正是 政府政策禁止商户開門營業，商户要對業主說的是：他們無法開門營業，做不了生意，試問又怎會有能力交租呢？大家設想在此情況 下，如商户訴諸法庭，以“不可抗力”作為辯解，商户會否一定敗訴？

所以，司長今次提出這項立法建議，假設能獲得通過，將會減少很多將爭議帶上法庭，令商户可能勝訴而業主敗訴的訴訟個案。這種種情況，我不確知結果會如何，只是作出評估，大家可以想一 想。不過，到了最後，其實也希望大家可以保商户、保企業，繼而保就業、一同渡過疫情。

業主今次有否“落水”呢？答案是肯定的，他們也很艱難，而我也希望奉勸商户一句，今次我們為大家爭取後，希望他們在這3個月內把握時間，與業主討論減租或延遲交租的方案。然而，如商户最終發現根本無法營運下去，我便勸諭他們早些結業，這是為己為人的做法，可以把店鋪及早歸還業主，讓業主另覓租户。有商户可能明知生意難做，但卻下不了決心，那麼我們爭取通過這項法例，正可給予他們機會，讓他們明知做不來時及早放棄，以免害人害己。

最後我要多謝司長，因為這項建議的爭議性極大，我也知道你承受了很多壓力。司長如可在新一屆政府繼續留任，為香港市民服務，便真是香港之福。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