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李鎮強就《2022年僱傭及退休計劃法例(抵銷安排)(修訂)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2年6月8日)

多謝代理主席。代理主席,香港是一直奉行資本主義的社會,僱主和僱員的關係一向是唇齒相依,其中有很多都是“有粥食粥,有飯食飯”,當經濟好的時候,這些好的僱主都願意和僱員分享紅利成果,當不幸遇到經濟低迷時,這些僱主都希望和僱員一起同甘共苦,捱過低潮期。

代理主席,中國人素來有積穀防饑的美德,“打工仔”多年來辛苦賺錢,都是希望能夠多儲金錢,與家人享有安穩的生活,並為將 來的退休生活作好打算,以及一旦家庭出現突發事故,例如自己和家人健康出現問題的時候,都能夠有足夠的金錢去動用應付。

代理主席,香港現時有大約360萬名“打工仔”,亦都有140萬名 有商業登記證的僱主,事實上,無論僱主和僱員都一樣,都想多賺金錢傍身,但仔細一想,究竟錢從何而來呢?我相信社會上不會有人樂意見到,當僱主肯多付10元的同時,因為通脹推高的影響,以致“打工仔”要額外多付2元,使他們的生活成本會上升到12元,令 “打工仔”以為自己最初“贏了一樽豉油”,怎料最終卻“輸掉一隻雞”。

代理主席,正如我多次在法案委員會會議上提及,取消強積金 “對沖”對於中小微企的影響可謂非常巨大,事實上,根據政府統計處的資料,及至第四季香港一共有約32萬間中小微企,即這些企業的員工人數少於10人。至於為何這些中小微企在取消強積金“對沖” 之後,他們的僱主是最受影響的一群,接下來我會用一個例子去加以說明。

以一名月薪22,500元的僱員為例,如果他在一間公司剛好工作滿5年就離職,在取消“對沖”前,即在現在的情況下,僱主只需額外向他繳付7,500元作為長期服務金。但在取消“對沖”後,雖然最初9年有政府補貼,但僱主仍要向這名僱員繳付上限為25,000元的長期服務金,相較原先的7,500元,差距已經高達3.33倍。

而在25年之後,完全沒有政府補貼的情況下,僱主就需要繳付相比現在7,500元差距高達10倍的75,000元,作為該名僱員的長期服務金,所以,以10名員工計算,該公司每5年就要儲備75萬元,每10年更加要儲備150萬元,對中小微企僱主而言,他們根本無法賺取這數額,所以絕對是一個非常沉重的負擔。

代理主席,究竟有哪些行業會在今次取消強積金“對沖”後最受影響呢?我想首先說句, 政府在計算遣散費或 者 長期服務金的時候,月薪上限設定為22,500元,而根據政府統計處最新公布的《綜合住户統計調查按季統計報告》顯示,現時香港的勞動人口每月就業收入中位數就是2萬元,換言之,香港有一半的“打工仔”入息少於 2萬元。

我在此想特別一提的是,一些行業例如製造業、建造業、進出口貿易及批發業、運輸、倉庫、郵政及速遞服務、清潔,甚至保安和地產業的“打工仔”等,他們每月收入中位數全部都只有大約2萬元,而這些就正正是普羅大眾市民在日常生活中,每日必須接觸和 涉及“衣”、“食”、“住”、“行”的不同行業,其中包括“衣”,即零售、 進出口貿易及批發業;“食”,即飲食業界;“住”,即物業管理、清潔、地產和保安;“行”,就是公共運輸及物流業等。

代理主席,我們所能預視的是,當政府在25年後完全退場後,我剛才提到以上涉及種種民生服務、提供日常必需品的行業,以及社工、幼兒和安老服務等的社福、非牟利慈善團體機構,在這情況下都不能獨善其身,會因應取消強積金“對沖”後,要額外繳付高達 5.5%遣散費或者長服金的開支,即無論大小規模企業的僱主都要承擔,只是視乎不同行業,而將新增的成本轉移到不同位置之上。

代理主席,因應中小微企僱主日後需要繳付更大的開支,正所謂“羊毛出自羊身上”,“錘揼釘釘揼木”,僱主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為維護公司的財務平衡,無奈會首先考慮加價,將這些額外成本轉嫁至消費者身上,間接對通脹造成影響。

雖然政府一直口口聲聲說,僱主的遣散費或者長服金只佔總經 營開支比率不足1%,再加上在有政府補貼的情況下,取消“對沖”後 每年只會衍生少於1%的通脹,但大家可以稍加計算,如果以通脹率在複式計算之下,25年後就會出現超過28%的通脹率,我絕對懷疑這些成本如何一如政府所說般,不會轉嫁至消費者身上呢?更嚴重的是,25年後當政府完全退場時,又有沒有人相信這些成本不會對通脹構成更大的壓力呢?

事實上,每位準僱主在創業前,都會先用算盤計算好所涉及的所有開支,務求能夠做好預算及所承擔的風險,所以一旦有僱主未能承擔剛才提及的額外開支,而加價又未能達致收支平衡的話,他們只能夠無奈地選擇結業,又或者將公司賣盤,長遠而言,這又會否嚇怕有意創業的人士,特別是青年人,令他們不敢再在香港創業呢?政府又是否想樂見我們的下一代當家作主時,香港完全沒有中小微企,全部給大財團壟斷呢?

代理主席,接下來我想談談取消“對沖”之後,對於令勞資關係產生矛盾的影響。根據現行的《僱傭條例》,受僱滿5年的員工被解僱之後,可以獲得長期服務金,社會上有一種說法是,政府今次取消“對沖”後,會變相破壞持續和諧的勞資關係。

首先,有一些無良僱主可能會要求僱員攜帶商業登記證,以自僱形式上班,又或者只花一萬幾千元額外開設一間公司,並以合約制聘請員工,當有僱員受僱滿4年之後,就將他改以自己的另一間公司和他續約,變相可以節省一筆長服金。再者,亦可能會有僱主因為“計唔掂條數”,而將員工凍薪,又或者減慢他們加工資的時間,讓僱主可以節省更多金錢。

代理主席,其實有不少僱主向我反映,他們真心希望表現卓越的員工可以為自己打一輩子工,所以他們不介意為受僱滿一定年期 而表現好的員工,額外多供一筆強積金供款,又或者向他們發放獎金、花紅,甚至紅股,以鼓勵他們繼續為公司服務。但當取消“對沖” 後,就會因為成本上漲問題,影響僱主發放獎金花紅,以及其他相關福利的幅度。

代理主席,我絕對希望政府能夠為全香港市民制訂一套更完善的退休保障制度,更認同“打工仔”都要多賺金錢積穀防饑,但當政府正式實施取消“對沖”後,將會出現影響深遠的漣漪效應,包括我剛才所說引起通脹問題等,除了會令我在發言之初所講,“打工仔” 有機會會“輸掉一隻雞”之外,還會對香港整體營商環境和競爭力造成嚴重的影響,甚至會影響僱主和僱員之間的關係,造成“三輸”的局面。

最後,在前所未有的第五波疫情之下,我希望政府可以(計時器 響起)......

(代理主席:李鎮強議員,你的發言時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