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李鎮強“完善法定最低工資制度”議案發言 (2022年7月7日)
多謝主席。特區政府自2011年5月開始實施法定最低工資,現時最低工資已經由原先的28元上升至37.5元。
其實,記得在討論成立最低工資的原意,本來是為了幫助基層勞工,期望提高他們的工資水平,使他們的生活得到改善。但是,我們回看過去這11年的情況,這種期望卻變成一個烏托邦,政府亦達不到立法的初心,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考慮到,設立最低工資會加劇本地通脹,造成漣漪效應。
主席,接下來我會用簡單例子和不同的數據來解釋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以飲食業為例,大家都應該知道,現在一間茶餐廳或酒樓請一個洗碗工,動輒要1萬多元甚至2萬元才聘請得到。如果當一個洗碗工都要2萬元工資的話,大家應該可以想象得到,聘請餐廳經理和管理層又要支付多少工資呢?每份早餐又要加多少錢才可以回本呢?答案顯而易見。
根據統計處的數據,在未有最低工資之前,即2000年至2011年的11年當中,名義工資指數上升接近20%,而針對全港一半住户的甲類消費物價指數,亦僅僅上升了大約9%,但政府在2011年設立最低工資後,名義工資指數由2011年至2021年這11年內,便總共上升了接近60%,而甲類消費物價指數更上升了超過36%。從以上數據可以發現,通脹在設立最低工資之後和之前的比較,有接近4倍的升幅。由此可見,最低工資絕對是會令到全港整體薪酬結構出現水漲船高的情況。
主席,那麼全港整體薪酬結構大幅上漲又會帶來甚麼問題呢? 就是會大幅降低了香港的整體競爭力。近年香港的營商成本在亞太區內一直高企,根據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香港的綜合競爭力排名已經由2013年的第一位下跌至2021年的第三位。
其實,現時中小微企在“黑暴”和疫情下,生意正面臨着沉重的壓力,他們都處於水深火熱的階段。如果政府這刻貿然說要每年提高最低工資的話,中小微企的“人工”開支在漣漪效應之下,必然會水漲船高,他們為求繼續生存,正所謂“羊毛出自羊身上”,這些增加的人力資源成本必然會轉嫁消費者身上,而經營成本增加所造成的通脹,又會蠶食“打工仔”所增加的薪酬。勞動者的購買力並無增加,加上香港營商的競爭力卻因為成本增加而不斷下降,長遠而言,只會造成僱主、僱員和全港社會“三輸”的惡性循環局面。
正如我開首所說,設立最低工資其實是否真的可以改善基層市民的生活水平呢?主席,根據統計數字,在設立最低工資前,2010年香港有121萬貧窮人口,貧窮率17.9%,但在2020年香港貧窮人口便高達165萬,貧窮率23.6%,創歷年新高。從以上數據可見,設立最 低工資並沒有減少到貧窮人口的數目。
主席,大家是否知道現時全港有多少人正賺取法定最低工資?目前在全港380萬名勞動人口中,只有約2萬人正賺取最低工資,佔所有僱員人數的0.7%,而當中有部分人因為身體缺陷或年齡問題所限,以致未能賺取較高工資水平。
正因為不是太多人可以受惠於調升最低工資水平,我們是否應該考慮與其不斷提高最低工資,不如改為針對性地為在職貧窮人士提供補貼,以精準紓緩他們的貧窮問題,又可以減少惡性循環出現呢?
主席,我謹此陳辭。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