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2022年職業安全及職業健康法例(雜項修訂)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3年4月19日)

多謝代理主席。今天討論希望加重罰則的《職安健條例》，首先，我想看看之前的背景。我翻查數據，在1988年至1997年期間，每1 000名工人中有多少人受傷呢？每年大約有65.2人；而死亡率......對不起，sorry，剛才說的是死亡率。由1988年至1997年平均每年的死亡人數大約是65.2人。而每1 000名工作人員中有多少人受傷呢？由1988年至1997年期間，平均每年大約是57.8人，數字是非常不理想，因為一條人命也不應該失去。故此，當時推出《職安 健條例》，由1997年起生效。

這項條例生效後，我們可以看看數據。由1997年至2021年的跌幅，即每1 000名工人中受傷人數的跌幅，由59.6人下降至15.2人，即跌幅大約為74.5%，所以，不能說勞工處、僱主和僱員沒有盡力，其實這方面的跌幅很大。而過去20年平均的死亡人數由每年65.2人下跌至大約24.3人。這些都是經過大家20多年來的努力。

不過，“意外一宗也嫌多”，而且20多年沒有增加《職安健條例》 的罰則，其實一早便應增加。所以，《職安健條例》的罰則要增加，這大方向大家是同意的。但是，為何在議會中有爭議呢？因為這次我們有160項條文要修改，而絕大部分 -- 我在委員會會議上聽到很多其他同事也是同意的，沒有甚麼意見。而個別有意見要求修訂的，例如盧偉國議員提出要修訂的，政府也在聽取意見後作出修訂，包括本來政府希望將檢控時限由半年延長至一年，最後用9個月落 墨，其實這是大家也同意的。

不過，關於最嚴重的罪行，循簡易程序定罪的最高罰款由50萬元變成300萬元，而可公訴罪行的最高罰款則變為1,000萬元，對這個數額大家便有意見。原因是這 個方案 不是第一次提交，在 2019年第一次提交人力事務委員會時，我已在會議上提出，當時政府希望把50萬元的罰款增至600萬元，或者有關公司營業額的10%。中電在2021年的營業額是 840億元，代理主席，如果要罰 10%，便等於 84億元。所以，當時政府聽完大家的意見後便把這個方案撤回。在 2022年再提交，變成5,000萬元。

五千萬元，我想對政府說，全香港的中小微企大約有34萬間，佔全香港企業的98%。大家可以想想，有多少間中小微企有能力支 付5,000萬元的罰款 -- 如果真的有意外發生。大家要明白，這個罰款是不可以透過買保險來代替的，即是如果有此罰款，公司要支付。故此，政府這次方案把最高罰款減至1,000萬元。如果政府有留意我 過去數次的表態，我的聲音是小了，較之前兩次小了。因為第一，我看到政府有所更改，有聽我們的意見；第二，業界的聲音亦沒有 之前那麼大。但這是否代表所有朋友也同意1,000萬元的罰款呢？其實不是，局長。大家要知道，絕大部分的中小微企的户口根本沒有 1,000萬元，如果它們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呢？

我聽過一些朋友說，為何這次要立法，其中一個原因是經常不會判罰50萬元，通常只會判罰2萬元、4萬元。我之前也對政府說， 為何你們不上訴呢？但是，事實上，政府、勞工處都曾上訴。由 2015年到2020年，那5年有超過100個工人朋友不幸死亡，政府就着當中47宗個案是希望上訴的。但是，結果只有兩宗獲律政司同意上訴 -- 律政司不同意其他上訴，相信是因為擔心會輸。而那兩宗上訴個案結果在上訴後也是輸了，即是法庭認為最初的判決是正確 的，即可能認為不一定全部是僱主的責任，僱員是否也有責任呢？

我舉一個例子，代理主席，如果一間公司有露台，有同事需要做清潔，僱主已對他說清楚，在下雨、8號風球等情況下不要走出露 台外，如要走出去必須佩戴安全帶，僱主有提供給他，佩戴後才能走出去，僱主對他說得很清楚了。但如果那個同事有天很早回來， 整間公司沒有其他人，當時正下雨，他又責任心很強，突然走出露台外，但他又因懶惰而沒有佩戴安全帶，結果墮樓，告上法庭，但 沒有人看到出事經過，僱主要負多少責任呢？是否全部由僱主負責，要被罰1,000萬元，並監禁兩年呢？那個同事有否責任呢？我相信過去在法庭上，法官判決時，要審視在整個過程當中其實僱主盡了多少責任，而僱員又盡了多少責任。

不過，還是那一句，“意外一宗也嫌多”。但是，在會議的過程中，我已向局長提及日後如何作出釐清，剛才提及的只是一個例子，如果有一間公司是連鎖店，轄下有100間分店，僱主已向所有店長、 經理說得很清楚，但凡較潮濕的地方，例如廚房，附近一定要放置 黃色牌提醒大家，否則大家意外跌倒便很危險。如果真的有人在那 裏跌倒，撞傷頭，兩天後身亡，而店鋪經理事前沒有放置警告牌，最後要罰僱主1,000萬元和監禁兩年，還是那個經理也要負責呢？因 為僱主已對他說得很清楚，但他沒有照做。在此等情況下，大家不要以為就這樣一個罰則那麼簡單，不是處罰各位當然沒有問題，但如果處罰的是各位，我相信大家也會留意。

要保障所有香港人的生命，大家都有責任。我當然同意《職安 健條例》，剛才我列舉多個數字的例子便是想告訴大家，在立法後，數字很明顯會有改善，但過去20年，死亡數字一直keep在20宗左右， 原因為何呢？可否加大宣傳力度呢？當局的巡查力度可否加大？會否是教育上的問題呢 ？是否一定要靠罰則呢？罰則加至那麼高 是否一定有效呢？代理主席，我相信這項條例草案一定會通過，通過後3年，且看看是否繼續有意外；如果沒有意外，這本字典便會拿 出來。但是，我們如何想辦法減低呢？每個人也有責任。但是，在減低的過程中，我們也要平衡市民或商户的承受能力。

大家知道，最近卓副司長因應棄置垃圾的1,500元罰款和店鋪阻街等情況準備調升有關條例下的罰款額。全香港也被他大掃除了，現時大家看到環境多美麗。副司長希望由1,500元加至6,000元，加重罰則希望可提醒更多人，但是，代理主席，我已說過現時罰款額 尚未增加，仍然是1,500元，但為何已變得那麼乾淨，市民不會棄置垃圾嗎？因為只要當局執法，大家便會安守本分，不會棄置垃圾。過去多年當局不太願意執法，大家覺得沒有問題便會“博一博”。所 以，目前即使罰款額尚未加至6,000元，全香港的問題也已解決。但是，是否等於完全反對政府增加罰款呢？我已說過，其實有關罰款額由1997年到現在並未跟隨通脹增加，這當然要加，只不過是尺度問題而已。

局長的修正案，我全部支持，在會議上局長看到我很多時也沒有特別提出意見。我向你們提出改善的兩項建議，你們的修正案也有作相應修改，所以，我沒有很大意見。只不過就罰款額由50萬元增至1,000萬元一事，我再次提醒你們，很多商界朋友有一定的憂慮，我們應該明白。我們也看到政府有改進，由600萬元或以前的10%營業額變成5,000萬元，現在再減至1,000萬元，我看到你們一直有改進。但希望你們要留意日後市民和商户方面如何適應罰則。否則會令營商環境變得很困難。

多謝代理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