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2023年進出口(修訂)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3年6月21日)
多謝主席。我記得前年在會議廳內,我們亦曾討論加熱煙和電子煙的議題。當時我們曾討論有關加熱煙和電子煙可否轉運的部分,我們自由黨的易志明議員對此提出了修正案。我們當時特別提出,如果禁止聯運轉運,香港的經濟將會蒙受重大損失。立法會前年以大比數通過了該項政府法案。
一年轉眼間便過去,禁止轉運加熱煙和電子煙的法案在去年4月 30日生效後,對航運業界的影響隨即浮現。從數字可見,在2022年 5月至12月期間的航空貨運量下跌了20%,及至2023年1月跌幅更擴大至27%。在2022年,香港國際機場貨運量約為420萬公噸,約佔香港對外貿易總值的48%,相當於4萬5,600億港元。貿易及物流業是 香港經濟非常重要的支柱,正如剛才所說,20%的跌幅可想而知對香港的經濟影響有多大。
今年,特區政府意識到這問題對香港經濟的影響,因此現在向立法會提交這項法案,容許加熱煙和電子煙轉運,以期獲得通過。如果市民曾觀看有關法案委員會的會議,便會發現我今年在法案委 員會會議上幾乎不曾發言,原因是我要說的在前年全都說過,所以不想再費唇舌,希望有關法案能夠盡快獲得通過,以期亡羊補牢。在兩次公聽會上,我聽到很多出席人士甚至議員表達意見,但有部分意見我不表同意,因此在該兩次公聽會上我忍無可忍,便開始發言。主要有幾點是我不同意的,或是公眾不明白的:第一,是正如林哲玄議員剛才提到,加熱煙和電子煙貨物的轉運量只佔總貨運量 的6.6%,如何能導致航空貨運總量出現20%的跌幅呢?原本的33萬公噸貨物轉運量,又怎麼會增加數十萬公噸呢?其實,這是一條數學題。
主席,大家日常外出旅遊時所攜帶的行李箱平均載重量約為 20公斤,航空公司只計算重量,不計算體積,但航空運輸業除計算重量外,還會計算體積。舉例而言,如果用飛機運送1 000公斤發泡膠,可能會填滿整架飛機,但如果運送相同重量的鐵,則只佔少許空間。(議員展示一幅圖示)比例上,1 000公斤的水相當於1立方米,亦即1公噸,但1 000公斤的鐵的體積則只有0.127立方米。換言之,如果只運送1公噸鐵的空運貨物,就會有88%的空間浪費掉。如果是 運送水的話,其體積大小就一如圖中所示。
(議員展示另一幅圖示)在這個例子中,如果航空貨物是鐵的話,則只佔約10%的體積,重量約為700多kg,餘下90%的空間,就可以運送約 200kg的貨物,而在剛才的例子中 (議員同時展示第一幅圖示),由於重貨已經放好了,所以可以在上方放置較輕的貨物。大家往往不明白比例的問題,質疑只佔6.6%的貨運量如何能導致20%的 貨運量跌幅。究其原因,就是重量較輕和重量較重的貨物是以這方式併貨付運的。
第二,有人認為這方法在船運或空運上會被利用進行走私。在公聽會上,海關代表已清楚解釋,就空運、船運或陸運來港的貨物,會在集裝箱安裝CCTV,在包網後會沿路進行監察,直至運送到港。海關其實會一直監察,直至貨物運送到機場的禁運物品區域。那麼,這些監察工具在運輸的過程中會否有可能掉下來呢?是會的,但我相信機會極低。走私分子會否以此方法碰運氣呢?如果他們要以此 方法碰運氣的話,第一,他們要向海關登記公司名稱;第二,他們要面對海關沿途監察貨物;第三,當他們在機場提貨時,要海關人員看不到。這方法會否較為容易呢?其實,不法分子現時不斷走私貨物來港,大家可以看看日常有多少人被海關拘捕,而他們亦並非利用這方法的。他們現時同樣有走私貨物來港,為何會選用這方法,要向海關登記呢?稍為有常理的人聽過之後都知道,這機會微乎其微,除非他們希望被拘捕。
有人問道:“為何依靠違禁品賺錢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對嗎?”這兩次公聽會共有66人出席,在第二次公聽會上,約有10人表示反對,約佔47%。我在現場詢問他們,航空貨運量下跌了20%,為市民的健康和福祉着想,他們是否願意捐出薪酬的20%予香港吸煙與健康委員會或慈善機構呢?大家猜猜有多少人舉手?是零。在場的出席人士不斷提出眾多道德方面的理由,例如影響市民健康,以及違禁品對香港學生和小童造成影響,但一談到金錢,現時業界蒙 受20%的經濟損失,他們又反對加熱煙和電子煙經香港轉運,那麼當中有多少人願意拿出金錢支持呢?是零,可謂“講就天下無敵”。
我想說句,這個經濟問題是影響全港的。香港在不久前才立法規管該等違禁品,但全球有幾十個國家仍可合法售賣加熱煙,只有10多個國家禁止售賣,只有我們認為加熱煙是嚴重的違禁品。
既然某國出口合法生產的加熱煙,經香港轉口到其他可以合法售賣的地方,這與身處中間的我們又有何關係呢?人們經常說道,吸煙影響香港市民的健康,但又並非我們吸食,試問與我們有何關係呢?不過,業界卻換來我剛才所說數額龐大至此的損失。我最近聽說,空運界有多間公司在今年結業,導致多人失業。即使今天通過法案,他們日後能否重奪生意,我還是深感擔心。
國家將香港定位為航運中心,我們作為航運中心蒙受如此龐大的貨運量跌幅,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我們想在健康方面擔當“世界警察”,為阻止合法生產的電子煙轉運至其他可合法出售的地區,因而 犧牲了自身的利益,試問這又如何說得過去呢?我真的不明白。
當我前年討論該項法案時,大家都看到我發言時發脾氣,但我今年卻很平靜,甚至在第一次法案委員會會議上亦不想發言。還有 甚麼好說的呢?我已費盡唇舌,提醒大家。既然政府現時再向立法會提出法案,以期盡快通過,我亦懶得發言了。雖然如此,仍有部分人士搬出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我真的不得不逐一反駁,說出自己的立場。
至於是由控煙酒辦還是海關負責執法,我知道林議員會提出修 正案,我屆時會再發言。
多謝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