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李鎮強就“檢視《長遠房屋策略》,縮短置業階梯”議案發言 (2024年3月27日)

多謝代理主席。我經常思考,為何中產朋友,特別是蘇長荣議員提及的夾心階層 (包括有長者的家庭 )未能成功申請公屋?現時推出的居屋、首置“上車盤”等項目,可否幫助基層向上流動至中產階層?

代理主席,其實,目前不少中產階層根本無力置業。不少中產家庭,除非依靠父蔭,並預留了一筆金錢協助置業,否則他們寧願子女申請公屋,因為這是唯一的選擇。大家要想想,為何他們無力置業?原因十分簡單,今時今日,售價600萬元的居屋十分普遍,只售600萬元而已。但以承造九成按揭及目前的息率計算,一個家庭每月需要供款兩萬多元。試想想,一個家庭每月需供款兩萬多元,以家庭入息中位數計算,如屬二人家庭,一個人月入兩萬元,兩個 人則共4萬元,供樓支出已佔了整個家庭六成的收入,試問剩餘的金錢又怎夠應付日常生活? 豈敢生兒育女? 對不對?所以他們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申請公屋。

剛才林新強議員亦有提及,公屋申請者各出奇謀,有些人與家中長者一同申請,以加快輪候進度。另一些人為了幫補入息,甚至簽署“衰仔紙”,我相信大家亦有所聽聞,因為要申領綜援幫補家庭入息,我不再詳述。事實上,很多家庭和年輕人均希望申請公屋,但2人家庭的每月入息限額只是約19,000港元,即使與長者同住,3人家庭的每月入息限額亦只是約29,000港元。為免入息超標,申請者可以找到甚麼工作?唯一的選擇就是“打散工”,並以現金支薪,甚至不工作,以盡快符合輪候公屋的資格。我想詢問局方,這些“躺平” 心態會對社會產生何種能量?大家想必知道,這種心態可能帶來一種負能量,不但降低推動經濟進步和向上發展的動力,同時亦削弱了整體的競爭力,尤其是失去了年輕人的勞動力。年輕人可能轉而從事freelance等工作,甚至成為“宅男”。

除了今天多位議員各出奇謀,積極找尋解決方法外,我們更要思考,如何制訂公屋申請的資格?除了要計算申請人的入息外,能否增設計分制?舉例來說,若申請者成為義工,服務社區,我們可 否按此給予他們額外的分數,加快其進入公屋階梯的進程?此外,因為政策重視公屋的流轉,我們可否考慮規定公屋居民在住滿10年或20年後將單位交還政府?這是十分值得當局考慮的。甚或可以仿效組屋的做法,市民人生中有一次抽選公屋的機會,但中籤的機率要隨着個人收入上升而下降,正如部分drawing lots一樣。這將有助社會上的夾心階層能有向上流動的空間,並使市民和青年人得到希望。

代理主席,事實上,本屆政府實施了多項措施,包括加快造地、採取“組裝合成”建築法等,這些舉措值得肯定。我們留意到,雖然提升建屋量的方法不少,包括“樂建居”(即私人興建資助出售房屋先導計劃),但亦希望房屋供應不要出現“頭輕尾重”的情況,特別是目前我們需要等待10年或5年,才能達到供應172 000個公屋單位的目標。因此,我們希望政府能夠思考更多方法,以增加房屋供應。

我很認同局長常說的一句話 -- “有牌在手”,這樣施政才能更具彈性。因此,我們需要作出調整,仔細思考如何打造有效的房屋階梯,千萬不要動輒便說要出售公共房屋,因為公共房屋有其流轉性,並非用作出售,而是用來協助最有需要的市民“上樓”,走上房屋階梯。與此同時,我亦衷心希望當局能夠堅定切實排解民生憂難的決心,才能實現目標。

因此,我希望政府審視社會的實際需要,以“貼地”的方式了解現今香港市民“上樓”為何如此困難,以及為何面對住屋困難。當局應檢視資助出售房屋的入息限額;應改善抽籤機制,不應令人覺得居屋中籤等於“中六合彩”,而是覺得理所當然。

多謝代理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