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就《2023年野生動物保護(修訂)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24年5月22日)

多謝代理主席。在我印象中,我小時候在香港看到的野鴿很少,當時偶然看到一兩隻飛來飛去便很開心。未知是否因為那個年代我們沒那麼富裕,所以沒有那麼多人餵飼野鴿,甚至野鴿可能被人抓走也未可知,所以我小時候看到野鴿便很開心。

但是,隨着香港經濟越來越好,善心人又越來越多,到處亂放的廚餘也可能多了,香港便越來越多野鴿。野鴿剛開始增多時,香港市民沒甚麼意見,覺得牠們飛來飛去,看着挺好。不過,當1997年 香港出現禽流感傳染人類的個案,一名幼稚園學童因而死亡後,香港市民便變得十分擔心。

關於禽流感,文獻指出,2003年至2015年有630多人感染病毒, 當中370多人死亡,死亡率達到60%。所以,自那一刻起,很多市民對於禽鳥特別擔心,經常擔憂牠們飛來飛去,當時更有指鳥糞也有 機會傳染禽流感,市民的對野鴿的觀感便大幅逆轉。據我所知,政府繼而開始有很多禁止禽畜的法例,局方執法亦開始比較嚴厲,情況隨之略有改善,起碼從社會氣氛而言,市民對於大量白鴿出現的情況,不再是以很欣賞的角度看待。

除了禽流感風險,衞生方面當然也有影響。上星期,我在小紅書看到一對父母和一名小朋友,他們是外國人,正在公園吃雲呢拿雪糕。小朋友突然將雪糕遞給爸爸,說味道不好,爸爸吃過後說味道好像變了,然後媽媽便抬頭看天,看到白鴿飛來飛去,令人不禁聯想那個雲呢拿雪糕上面有些甚麼呢?乍聽之下,我們可能會認為沒那麼容易被砸中吧?我記得,我出選寶馬山區議員而首次落區時,劉健儀到場陪我。我當天站在街站,時值早上六七時,我穿着藍色西裝,那次是劉健儀第一次到街站陪我。她一走過來,便看着我,然後拿出紙巾,問我身上沾了甚麼東西。原來我整個肩膀全都白了,而白鴿正在上面飛來飛去。Paul說這是當選的徵兆,但當下自然是要拭去鳥糞。我想說的是,被砸中這些機會並非沒有,我便親身感受過。

我想指出,即使沒有人餵飼牠們,路人還是有機會被砸中,因為仍有雀鳥會飛來飛去。不過,如果有人餵飼,可能就會有更多鳥兒飛來飛去,因為“飽暖思生產”,對嗎?當雀鳥無需再花時間覓食,每天也能飽餐,還有甚麼事情可做?在生活安穩的情況下,雀鳥便會不斷生產。整個概念就是如此。

對於那些好心腸的朋友,我知道他們餵飼雀鳥是出於善心,但他們要留心的是,好心是否一定做好事呢?從整體宏觀來看,既有禽流感,又會影響周邊市民,其實好心也有機會做壞事的。這項條例草案旨在加強罰則,令市民不要再出於一點點的好心而影響周邊市民,我對此表示支持。

我當時在寶馬山尚未當選,其中一項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處理市民經常投訴的白鴿和野豬問題。我向食環署的同事反映,當時他們處理速度很快 -- 未知是否因為我快將當選區議員 -- 我告訴他們某個地方有問題,他們很快便抓到犯人,我估計亦作出了處罰,那個位置很快便再沒有那麼多白鴿。雖然仍有白鴿,但數量漸漸減少,也許牠們飛到其他位置棲息。當沒有人餵飼,這就是我事實上看到的情況。

禮頓道有一法團主席過往經常向我投訴,指禮頓道電車站附近的一棵大樹有很多白鴿。各位如有印象,該處的是白鴿群,當時白鴿多得不得了。他經常對我說自己如何向當局投訴,因為白鴿每天都在他窗邊拉那些白色的東西,每天清早便咕咕地叫,令他難以安睡,但即使已向當局投訴,政府人員前往相關地點後卻說沒看到有人餵飼白鴿。

及後,我再聯絡當局,有關人員告訴我已派人前往處理,但未能抓到任何人。我於是說:“你們雖已前往該處,但人家不會24小時餵飼的,你們當然抓不到人。他們是途經時餵飼,而你們明知是在哪個位置,何不在遠一點的地方設置camera?這樣便可從早到晚監視。我已說明位置,你們怎麼可能抓不到人呢?”在我提醒之後,該處的白鴿真的減少了。因此,除了要有罰則,今天很多同事已指出當局的執法方式亦須改善。食環署大部分的同事都很好,但我認為 有些人員的思維模式需要改變。

我再列舉一個例子。早前,我又投訴,因為灣仔有人說有冷氣機滴水。我剛好在星期六順道前去觀察,一大早便發現地下全濕了,甚至長出青苔。我往上看,當然看到滴水,於是又致電當局的同事。他們很快接聽我的電話,可能因為是我致電。一周後,他致電給我,我問他事情解決了嗎?他說他找不到滴水單位。他說:“我已派同事前去。邵議員,但同事在樓下看來看去,都看不到哪一樓層滴水。” 我問其同事是在何時前去視察,他說:“一上班便過去,分段觀察,但直到下班也沒看到滴水。”我問他是星期幾前去?他說:“不就是上班時間。”我說:“那當然看不到,因為那個住户在你們的上班時間也得上班,關了冷氣機嘛。如果你們發現早上沒有滴水,即代表那個單位的人上了班。我上次視察是在星期六,他還未上班,仍在睡覺,他開着冷氣機便有水滴下來了。你們可否等到晚上再去看看,或是在星期六清早的休息時間去看看?”一周之後,問題便解決了。

因此,如何執法或如何捉拿疑犯,我相信這是加強罰則以外的重中之重,當局應向同事解說這一點。他們有心處理的話,怎會處理不了?當然,是會遇到困難的,但我已清楚告知相關位置,問題只是視察的時間,除非該處沒有滴水。那些白鴿、野豬的問題,其實也是相同情況。前幾年,野豬問題剛開始出現時,有人說要愛護野豬等等,但當野豬把人撞飛又咬到流血,那些人便閉嘴了。目前,當局向餵飼野豬的人嚴厲執法,我們便很少再看到野豬出沒,只是偶然會有一隻半隻。這就是當局善用法例和政府人員真正執法的效用,令不應在某些地方出現的動物減少。

然而,這並非要趕絕牠們。我剛才途經演藝學院也看到有白鴿飛來飛去,但全都很瘦,反映沒有人餵飼牠們。該處就只有幾隻而已,我也很開心看到牠們在飛,牠們仍能繼續生存,但會減少生育。萬物都要努力謀生,對嗎?對於那些好心腸的朋友,代理主席,請提醒他們,若好心做壞事,最後局長會控告他們、處罰他們的。為了香港整體的環境衞生及市民的健康,大家不要餵飼白鴿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