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調升最低工資水平至時薪33元或以上」議案發言(2012年10月31日)
主席:
根據飲食業今年中做的最低工資調查,受訪36間公司,多數為有多過8間分店以上的,涉及逾千間食肆的結果指出,若最低工資調升至時薪33元,在漣漪效應下,預計薪酬開支平均增加約13%。若以盈利全數抵銷薪酬成本的增幅,飲食業整體盈利率將會減少3.7%。
香港飲食業是毛利低的行業。如按政府2010年飲食業盈利率5.6%的統計數字,減去3.7%,再扣減折舊(政府沒有計折舊)及稅項平均4%的話,飲食業全年的盈利率將等如-2.1%,即是全面負盈利,嚴重虧蝕。簡單來說,即是飲食業沒有能力承受最低工資33元的衝擊。
其實,我好失望,最低工資委員會一直沒有參考英國,在引入最低工資時,只影響4.9%僱員,這個比較穩定及保守的做法。最低工資時薪由28元加至30元,將意味著全港超過32萬僱員的時薪,需要增加超過7%,佔全港僱員比例是11.7%,與2011年實施28元受影響僱員估計約11.3%一樣,都是較進取的水平,可預期如往年一樣將造成極大的漣漪效應。
飲食業界尤其擔心,未計漣漪效應,已約有三成飲食業僱員將受到影響,而飲食業職位階梯特別多,以及低薪行業之間的薪酬水平又互為影響,在縱向及橫向的漣漪效應下,起碼五成的僱員都受影響,薪酬開支又再大幅上升。隨之而來,就是另一次加風,再次拉高我們的經營成本、保險費、管理費及各類物價等等。
主席,香港於2011年5月推出最低工資時,正值經濟非常蓬勃,加上自由行及政府大派每人$6,000,大大刺激本土消費,確實減低了最低工資的衝擊。正如科大經濟學系主任雷鼎鳴於5月,在《信報》所寫的文章《最低工資一周年再看香港經濟》指,有一些因素,致使最低工資的負面效果被掩蓋。
事實上,按飲食業自己做的調查也顯示,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之間的11個月,與對上一年的11個月比較,生意額都是較好的,平均上升了5.5%。不過,扣減所有營運開支後,有一半的公司,稅前盈利不增反減,下跌了2%。人手比較密集的中式酒樓菜館,盈利情況更值得關注,大部分都有下跌趨勢,平均來說同期比較下跌1.1%,約半數跌幅更超過4%。
還有,42%受訪公司已表明因為最低工資而暫停擴充,更有受訪者表示,部分租約期滿的店舖不再續租,反映經營者已因為最低工資而減少投資意欲。另外,有部分公司亦表示,去年已採取壓縮工種(28%)及精簡菜單(39%)等措施,以減輕最低工資的衝擊。
工會最鍾意就話,不要將問題賴去最低工資,租金佔飲食業收入總額高達30-60%,才是罪魁禍首。我從來都無話租金,不是一個問題,但大家要睇清楚,按政府統計資料顯示,整體飲食業在過去五年每年租金開支佔總收入比例,平均也是徘徊12-14%之間,與工會所指30-60%,好大分別,相信工會的數據都是來自個別情況。
實況是,對於香港飲食業,薪酬開支一般都佔較重比例。按政府2010年的統計數字,薪酬總開支佔總收入比例是27.8%,主要原因,飲食業一直倚靠密集的勞動人口,以達致高水平的服務水準,故工資有任何變動,對我們的影響都是舉足輕重。
租金的問題主要在轉租約時出現,但一般都係三年或更長的時間才會轉一次租約。如今,莫說一年一檢,一年兩檢最低工資水平,所造成的持續威脅,已令飲食業透不過氣來。
近日,有業內人士估計,在過去一年香港約有600家茶餐廳結業,我自己到新開食肆剪綵的數字,今年頭十個月,比去年也少好多。有人可能也會指,「一雞死一雞鳴」,食肆牌照數字及中小企數字並沒有明顯減少。但我想提醒各位,過去一年,在經營成本大增的情況下,已不利於實力較少或剛起步的企業發展,中小企的生存空間愈來愈窄,巿場漸趨單一化。
未來一年,政府未必會再派$6,000,自由行的消費能力又有下降的跡象,加上全球經濟持續放緩,大部分業界都估計轉嫁將比預期困難。最低工資對我們的真正考驗,可能就快出現,我們必須務實及審慎為上。所以,我反對所有原議案和修正案。
主席,本人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