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田北俊就「反對擴大輸入外地勞工」議案發言(2013年11月13日)
主席:
我進入了立法會或以前的立法局這麼多年,有關輸入勞工的課題,久不久便會提出,當僱主的經常說聘請不到工人,而代表工人的工會或選票很多來自基層市民的議員則一定反對。
從全世界的角度來看,失業率低至只有3.3%,已經可以說是等於全民就業;即使不是全民就業,3.3%也十分低。失業率長時期維持於3.3%低位,證明實在無法聘請人手。聘請不到工人,增加工資是否一定有用呢?某一行業增加工資,便只會把別的行業的工人搶了過來,例如建造業聘請不到工人,增加工資後,便會把易志明議員所說的巴士司機搶了過來,而如果巴士司機獲增加工資,可能便會把建築工人搶走,互相爭奪,但人卻只有這麼多。我覺得,從失業率是很容易便可看到是否有需要或是否應該輸入外地勞工(“外勞”)的。如果失業率達6%,甚至有段時間是7%、8%,當然輸入勞工的理據便不大充分了。
此外,今時今日在香港,輸入勞工便一定是財團、商界得益,而基層則沒有得益的嗎?現時政府說首要任務是興建公屋,打算在未來5年興建6萬多個公屋單位。按照同事剛才提及的工人數字,我們真的看不到如何能夠達標,屆時無法“上樓”,沒有房屋居住,受苦的又是普羅大眾。
其實輸入勞工根本是為基層辦事,為何我們要求政府考慮......興建公屋的地盤一般較大,當局可以一如當年興建機場一樣,在地盤配備宿舍、飯堂,供200名工人入住,他們便無須交通運輸便可直接在地盤工作,但政府一樣要向他們提供最低工資,不過只有30元,相信沒有建築工人願意做,因為工作那麼辛苦,我相信要向他們提供比法定最低工資還要高的工資,才能聘請人手。
如果快速完成興建公屋,得益的又是普羅大眾,又是香港基層“打工仔”。倒過來說,在私人樓宇方面,不論是酒店或商廈,沒有建築工人也是不行的。交通意外經常發生,主要是由於巴士司機、小巴司機工作得十分辛苦,每天駕駛10小時,而且發生意外的司機即使不是我這種年紀,也不會比我年輕很多,大多數是五、六十歲,沒有多少是年青司機的。新加坡則不同,現時輸入了很多30多歲的內地司機到新加坡駕車。由他們駕駛巴士比較安全,市民可能發覺“脫班”、“飛站”的情況較少,普羅大眾可能也會得益。
有數位議員(包括張超雄議員)提及現時香港人口中的傷殘人士。我相信我們只能盡力幫忙做點事情,我不會認為一名僱主聘請傷殘人士,是真的認為他們能夠為公司做很多工作。其實,公司也只是為了扶助弱勢社羣、支持傷殘人士才會聘請他們,而不是真的靠他們工作。所有行業也講求成本效益,找人教傷殘人士工作、扶着他們工作,往往花費大量時間和人力,比他們真正能為公司作出的貢獻更多。所以,我們支持聘請傷殘人士只是配套,而不是主力。
李卓人議員提及大幅增加託兒和課餘託管服務,他認為可以令家庭主婦外出工作,但倒過來,這些託兒院或幼兒院也是要有人任教的,由誰教呢?要送幼兒上學,根本是沒有人手的,除非議員支持大量輸入外勞經營託兒院則另當別論,這樣便可以釋放家庭主婦外出工作。無論如何,如果要釋放家庭主婦外出工作,當然便要有人代她們做家庭工作才可以。
所以,自由黨覺得今時今日......我們上一項議案辯論討論上海的自由貿易區。其實,現時香港很輸蝕,不論是硬件或軟件同樣輸蝕。香港的硬件沒有工人興建,興建好硬件後,又沒有人使用,大家看看我們的“西九”至今仍然是這樣子;啟德郵輪碼頭比較好,終於建成了,但港珠澳大橋興建至香港,便要停下來;高鐵興建至香港,現在又要停下來。
主席,剛才有數名議員提及上海的自由貿易區,我最近到過上海,但不是看它的自由貿易區,而是看虹橋機場、虹橋高鐵和虹橋地鐵旁邊興建好的一個由5座大廈組成的展覽中心,每一座大廈也等於我們的展覽中心那麼大,每座12萬平方米,加起來佔地50萬平方米,是全世界最大的。我問虹橋市政府,何來這麼多建築工人?全部是上海的工人嗎?他回答說不是的,是從其他地方輸入近1萬名勞工到虹橋興建展覽中心,要興建這麼大的建築物花了近4年時間。然後展覽中心開幕,展覽業立刻十分蓬勃,製造更多就業機會,令虹橋區有更大的發展。
主席,香港今時今日的問題“多籮籮”,很多也是政治問題,經濟問題沒有甚麼人理會。如果我們勞方、資方不斷為這些問題爭拗,人人為了自己的政治立場而說要或不要輸入外勞,很多財團可能便會到內地投資。到內地投資,有很多工人,很快便能建好硬件,然後硬件的寫字樓裏,又可找來很多人工作,人才軟件同樣配備。如果香港人再這樣下去,我覺得上海自由貿易區不是我們最該擔心的地方,而是我們自己的爭拗導致停滯不前,弄致香港將來沒有競爭力,完全不理競爭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