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田北俊就「全面減稅」議案發言(2013年11月20日)
主席:
聽過今天多位同事的辯論發言之後,相信全世界其他國家的政府官員或財金官員聽到後,也可能不知道我們在爭拗些甚麼。
有些海外國家的確是把錢花得分毫不剩,全無儲備,於是當然要物色稅源,而在這過程中,當然是以能力較高便繳付較多稅款為原則。但是,香港卻剛好相反,我們的問題是政府很富有,但卻把錢儲起不用。所以,自由黨今年對於基層議員、泛民主派議員以至建制派議員所提出,任何有關更多照顧弱勢社羣的建議,不論是殘疾人士、單親家庭,一概予以支持,理由很簡單,正是因為我們認為政府現在盈餘太多。
但是,我不明白為何有多位議員提出種種說法,務求為政府開拓更多稅源,既要開徵利得稅,又要實行累進稅制。這邊廂說要考慮增設資產增值稅,那邊廂又說要考慮開徵股息稅。像海外某些庫房空虛的政府,當然要開徵這些稅種。不過,以新加坡為例,當地現時情況和我們一樣,政府擁有龐大儲備,所以上述數項稅種已悉數取消。當地和香港一樣,並沒有開徵遺產稅、資產增值稅、股息稅。我認為香港作為一個大都市,有能力付出更多的應與沒有這能力的通力合作,你們那一方要求政府多花一點,我們這一方則支持政府多花錢,而不是反過來口口聲聲要政府多花一點,然後要求有能力的付出更多,提出“貧富差距”、“能者多付”等字眼,事實上,無能者現在並非少付,而是根本處於接收的一方,而我們對此絕對支持。但是,在政府現時的財政狀況下,我們又何需再增加這麼多稅收,讓它用作積穀防飢的倉庫越見充實甚至爆滿呢?
試看最近一些數字,截至2013年9月,外匯基金總資產達29,000多億元,比回歸時的9,000億元多出了很多。最近金融管理局代表曾出席由李慧琼議員擔任主席的財經事務委員會的會議,按他們所作解釋,在這29,000多億元之上可動輒每年多賺數百至1,000億元,撥付予政府的款額也有300多億元。我們認為即使不把所賺的全數撥歸政府,倉庫也已經爆滿,盡量以這些儲備幫助弱勢社羣,實屬正確路線。不過,在照顧弱勢社羣方面,政府每年的經常性支出僅為2,000多億元。即使按所需作出的幫助,這裏增加數十億元,那裏又多撥數十億元,我絕對同意謝偉俊議員的說法,根本在照顧弱勢社羣後還有能力再作退稅。
有些同事認為謝議員的說法是要全面減稅,還富於民,所以不能贊成,因為很多貧苦大眾並沒有交稅,根本不能從中得益。其實,在數項修正案中,林健鋒議員、黃定光議員甚至湯家驊議員的修正案都是要求政府多做一點,所以我們會予以支持,但協助政府開拓稅源的,自由黨則認為今天並無這個需要,所以不會支持。
我們亦可看看政府對經常性收入有何說法,我試以政府提出的數字舉例說明。按財政司司長在2010-2011年度所作預算,當年會有252億元赤字,結果卻有750億元盈餘,相差了約1,000億元。2011-2012年度的情況亦一樣,原來的預算是有85億元赤字,最後卻實際有737億元盈餘,兩者又相差了800億元。2012-2013年度亦不例外,由估計有34億元赤字變成現在幾乎700億元盈餘。很多議員看過政府的預算數字後,便以為要預先開拓財政收入來源,但其實香港的稅收現已相當穩定,每年都有可觀收入,所以在支出方面亦有資格、有能力作出永久的承擔。
所以,對於泛民主派議員反對“鋪鋪清”,每次均以一次性的方式照顧弱勢社羣,而要求將之轉化成經常性開支,以數億至10多億元的有限金錢解決問題,自由黨是支持的。因此,我們實在無需再分化社會。有時候,我們感到某些話其實只是說來讓市民聽,因為政策問題又何需以稅收解決呢?
以貧富懸殊為例,有說應讓有能力的多付稅款,但政府卻把多收的稅款撥歸庫房,而沒有用於協助弱勢社羣。相反,即使不再加稅,只要政府再多做一點以扶助弱勢社羣,貧富懸殊的差距一樣可以收窄。
社會現已極度分化,而這種說法亦不免帶有妒忌成分,但我不會稱之為“妒忌稅”。總之就是妒忌別人所有的,希望他們能拿一點出來,可是即使如此亦對其他人沒有好處,因政府會撥入庫房或以之購買美國的30年國債,協助美國經濟復蘇,這樣做反而會得到泛民主派或很多建制派基層議員的支持。社會再這樣分化下去,我認為並非好事。所以,我建議泛民主派及其他議員,凡是照顧弱勢社羣的事,不妨多做一點。若仍有剩餘,便支持謝議員的說法,還富於民,全面減稅。
多謝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