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田北俊就「“一國兩制”的實踐與延續」議案發言 (2015年6月24日)

主席,這項議案是關於“一國兩制”的實踐和延續。我擔任議員已有很長時間,由1988年到現在(期間有數年時間沒有做)。我們在80年代討論的“一國兩制”,跟今天在議會辯論聽到建制派和泛民議員所說的根本是兩回事。當時我們說的“一國兩制”,是指香港實施資本主義,內地實施社會主義,是那“兩制”,但今時今日已沒有人談這些。當時商界很害怕,如果香港不是實施資本主義,變成社會主義,那麼會否有很多香港人非常擔心呢?現時變成“兩制”是泛民認為香港人應該走的路,而“一國”則好像是建制想走的路。我想當時設計《基本法》時,沒有人會想到今天發生的事。

主席,我們要看看實際情況,到2015年,“一國兩制”變成中港矛盾的根源。其中一個理由是,這10多年來,中國從經濟的發展和對世界的影響力真的增速得非常快,我覺得全世界任何角落的中國人都應該引以為榮。但是,我亦明白10多年前香港的地位是怎樣,今天如果談GDP,上海、北京和廣州已超越香港,深圳和天津亦將會在今年超越香港。這是當時我們想也想不到的情況,難怪香港人現時真的非常沒有自信。

我們再看看近數年來中港矛盾的例子,即是內地居民來港搶學位、“雙非”時期搶醫院床位、奶粉、日用品、以至購買樓房,令香港人積累很多怨氣,引發去年年底佔中和反佔中的爭拗。最近就支持政改或反對政改一事,泛民議員令三成多人認為“袋住先”是“袋一世”,我認為這不是事實,是謊言,但有三成多四成人相信,他們相信當然有其理由。我覺得市民不是真的相信那些謊言,只不過他們覺得中央政府現時這樣處理香港事務,香港人在香港好像沒有地位,於是便站到泛民一方,願意相信他們的說話,即使明知“袋住先即袋一世”這種說法不太正確,亦因而反對政改。我們由此可見,現時“一國兩制”的矛盾越來越大,為甚麼?

我們上次也說過,有關行政長官選舉辦法的方案剛剛被否決,否決後香港500萬人便不能投票,變回由1200人投票,而那1200人由20多萬人選出來,我們也留意到中央的影響力在1200人中是非常大。簡單而言,數百票一定有,否則只有200多票支持的候選人很難變成“689”。泛民否決了方案後,將來“一國兩制”如何運作呢?未來5年(包括下屆行政長官),是否不會當香港500萬人是其中一個“老闆”,而只有1200人背後的北京才是“老闆”?如果泛民認為我們應該為香港爭取更多,便應該讓我們普選行政長官。

主席,我覺得行政長官的角色值得商榷。特首無疑要向中央負責,亦要向香港負責,但我認為行政長官還有一件事要做,便是成為香港與中央的一道橋樑,幫助香港和北京相互溝通。現時這情況並不存在,只傾向一方,我認為行政長官未來真的要和泛民多作商討。中央如何處理和我們的問題,剛才在質詢環節中,已有人問道中央會否派更多人來港?一些泛民議員剛才對議員去中聯辦聊天也說不妥當,如果這樣也不妥當,那麼北京官員來港聊天,他們還不說成中央干預香港?那該怎麼辦?叫議員到深圳聊天,他們說好像“被召去”聊天,沒有理由做這些事。如果是這樣,又如何才能解決問題?

我認為最重要的反而是應該想想,我們應否接受中央的主權,在中央的主權下爭取最大的“高度自治”。否則,我們的火車、高鐵的“一地兩檢”又會出現問題,港珠澳大橋又會出問題,“一國兩制”應有的“雙贏”局面達不到,反而越來越出現“雙輸”局面。主席,我認為就這項議案而言,最主要的是我們已落實《基本法》和“一國兩制”的很多事情,我希望我們可以更好地以“雙贏”的方法處理中港問題。

多謝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