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立法制訂標準工時」議案發言 (2015年6月4日)

主席,今年1月,有報道指標準工時委員會委託顧問公司所做的調查報告推算,接近73萬名僱員每周超時工作5小時,其中超過七成屬無償加班。有傳媒告訴我,消息指飲食業無償加班的情況最為嚴重。

我好奇的是為何說“消息指”,原來整份報告還未公布,只是引述部分數據。對這個調查結果的準確性,我很有保留。我曾經要求當局提供整份調查報告及問卷內容,但當局卻說仍在整理,未能提供。

首先,香港現時沒有規管工時,很多公司在僱傭合約都沒有寫明工作時間,這又如何界定工作超時呢?其實,飲食業的做法已比較好,大都有輪更表,即使未必在僱傭合約寫出來。反而,很多文職的僱傭合約未必有寫明,其他行業也沒有寫明,但飲食業多數有輪更表。

進行調查時,問受訪者在統計前7天有否超時工作,當中有否涉及無償加班。何謂“無償加班”呢?即使在加班當日或受訪前7天內沒有補償,也不一定是“無償加班”。舉例而言,飲食業的僱主很多時會在之後以假期或其他模式補償,但這些補償在受訪時又有沒有計算在內?

以飲食業為例,大家都知我們有旺、淡季,老闆一般會讓員工在淡季放取補回在旺季期間超時工作的假期。大家都明白,飲食業在未進入暑假前的4月、5月和6月都屬淡季,大家經常說“五窮六絕”,其實我們“四”已開始絕了。暑假的生意有時會較淡靜,可以讓員工放假與家人享受家庭樂。

我知道不單飲食業,很多行業都有淡、旺的周期,但可能不是以淡、旺季劃分,而是以項目計算,當接到一些大型項目,甚至要通宵達旦工作,例如會計、律師、工程師及IT人員等,比比皆是。這些人員在行業的工作高峰期超時工作的問題比飲食業還要嚴重得多。

事實上,香港各行各業一向以靈活多變見稱,難有一套規管工時的法例適合香港。標準工時立法只會幫倒忙,最終只會迫使該類僱員變成自僱人士。

可能當局也知道當中的問題,故上星期又有消息傳出,當局轉向盈利低的企業打主意,擬規管月薪15,000元以下職位的標準工時及超時津貼,聲稱從而保障低收入人士,但我也不敢說這是好心做壞事。因為以局長的性格,是找機會做盡壞事,而非出於好心。以最低工資為例,當局最初說是為了保障低收入人士,但卻越弄越糟。

大家看看最低工資實施後,低技術、年紀大的人還有沒有人聘請?為甚麼早前有一位老伯要用假身份證報稱較小的年齡來換取工作機會?道理很簡單,僱主被迫以較高薪酬水平聘請僱員,自會盡量聘請生產力相對不會太低的僱員。

須知道最低工資已令薪酬成本急升,而相比最低工資,標準工時的殺傷力更大數倍,加上香港長期面對勞工短缺的問題,標準工時一旦立法,最後只會迫使僱主需要支付超時工作津貼,僱員工時仍然不會縮短,經營成本被大幅增加。

剛才陳志全議員提到-他現時不在席-新加坡有標準工時,而其他同事也經常這樣說,但為何我們又不說新加坡有輸入勞工呢?主席,我們卻沒有輸入勞工。所有新加坡的司機都說普通話,在香港則未必找到說普通話的司機,當然,除非他是內地來港人士。

主席,工會近期訴求越來越多,又想將勞工假期與公眾假期看齊。近年,在各項成本急增的情況下,飲食業(特別是中小型食肆)都疲於奔命。當局數字顯示,最低工資實施後,飲食業兼職僱員的比例已由2010年5月至6月的13.7%升至2014年同期約16%。最低工資的副作用包括工序簡化、零散化及機械化已經在市場上不知不覺地出現。

慶幸的是近年經濟保持暢旺,勞動人口需求急增,失業率維持在低水平,才大大減少有關的副作用,但我可以肯定,規管工時只會加劇有關現象,不單令市場變得更僵化,也會加快營運模式的改變,經濟逆轉時消失的工種自會一去不返。

工會代表經常說新加坡都有標準工時,但我剛才也說過,新加坡亦有輸入勞工。主席,香港缺乏天然資源,只有一個海港,過去50年都是靠充足的人力資源及靈活的人力市場,令經濟起飛。然而,近年香港的競爭力每況愈下,若我們不及時醒覺,還要不斷強制勞動市場,令市場自由調節機制失效,香港的優勢就會逐漸消失,這不單嚇怕新的投資者,連現在的投資者也會離開。所以,我再三促請當局懸崖勒馬,不要跟外國走冤枉路,停止做無謂的規管工時研究,讓香港留一個“活門”,不要為爭取選票和得到認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