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施政報告致謝議案」發言 (2016年2月18日) 

政府在這兩年間給予漁農界不少協助,但我聽到漁農界的代表仍然怨聲載道,真難想像我代表的業界應如何是好。

說回今年的施政報告,我會給予很高的評價,主要因為特首難得接納了自由黨的意見,回應市民對改革香港醫務委員會(“醫委會”)及放寬海外醫生來港執業的訴求。

我近期經常說道,政府應該避免撕裂社會,集中處理爭議較少的民生問題。所以,去年年底我和數位自由黨議員跟特首會面,反映我們對施政報告的意見時,我們指出處理醫委會及醫生不足的問題,一定會得到很多市民的掌聲和支持。我亦感謝司長在這方面積極配合、爭取和支持。

事實上,在政府公開表示會接納我的私人法案,計劃今年首季向立法會提交《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後,我在議會、電台、街上遇過很多人,包括立法會議員、市民、公立醫院醫生,甚至私家醫生,他們皆表示很好,沒有人說不好。因此,我相信今次的修訂將得到跨黨派、跨階層支持。

我的修訂建議只是提出一項門檻很低的要求,目的是向醫委會發出 一個清晰的信息,就是市民對醫生不足及醫療投訴機制有很多不滿。

事實上,去年10月一宗關於醫委會的司法覆核個案已再次打響警號,反映醫委會處理公眾投訴醫生時表現欠佳,亦缺乏適當的紀律及架構。處理是次司法覆核的法官薜偉成甚至指出,如果現時醫委會的機制未能應付,就應該認真考慮作出改變甚至進行改革。

雖然近日有醫生團體質疑在修訂後,醫委會委任與選舉成員1:1的比例將受到影響,恐怕會損害專業自主的原則。我認為這是“偷換概念”、“移形換影 ”、 “混淆視聽 ”的手法,試圖拖延醫委會改革的進程,希望當局不要因而卻步。

代理主席,雖然施政報告指會增加5 000多張公立醫院病床,但卻只會在未來3個年度分別增加50個醫科、20個牙科及60個其他專科的學士學額。這其實是遠遠不足以應付我們未來醫療發展的需要。

此外,“遠水不能救近火”。香港人口已經老化,醫療服務需求極大,醫生不足的問題已經非常嚴重。有病床但醫生不足也沒有用,現時更是既不夠病床也不夠醫生,是燃眉之急,當局急需立即處理。

雖然特首在施政報告中已指出,會引入境外醫療專才,以滿足本地需要,但以現行措施而言,我很懷疑當局如何兌現有關承諾。首先,醫委會一方面不鼓勵不諳中文的外國醫生來港執業,另一方面又說擔心國內醫生醫療水平不足,即使香港永久居民或香港居民於海外醫科畢業,甚至已成功取得執業資格,回港也要先通過難度極高的醫委會執業資格試。於2009年至2012年期間,醫委會執業資格試及格率平均只有25%,近年受到輿論壓力,及格率稍為上升至30%,不多於40%。

我同意在不降低醫療水平的大前提下放寬海外醫生回港執業的門檻,例如是否可以參考外國例子,取消醫委會的執業資格試,改由本地醫學院為自己醫科生安排的畢業試代替 呢 ? 這是否更公平 呢 ?對於為海外醫生在港執業而設的有限度註冊,又是否可以由1年期延長至3年或更長的時間,以鼓勵有關專才舉家移民、在港落地生根呢?此外,香港十分欠缺專科醫生,當局為何不仿效新加坡等外地做法,給畢業於認可的地區及大學的專科醫生來港執業,以解決香港的燃眉之急呢?

代理主席,我重申,我的私人法案只是起步點,當局應盡快為本港醫療改革制訂清晰的藍圖,就醫護專業規管架構、引入海外醫療專才以解決人手不足問題,以及如何在醫委會加快聆訊、增加非業界代表以減少自己人查自己人等,大刀闊斧提出改革建議,在特首今屆任期完結(即2017年)前完成有關工作。

代理主席,司長曾經在公開場合表示,不知道為何張宇人議員“撈過界”,談及醫療事項,所以我現在返回我代表的飲食業。

很多數據已經指出,飲食業及零售業步入寒冬期。零售業總銷貨價值創SARS以來新低不在話下,飲食業亦沒有起色。經季節性調整後,飲食業去年第四季收益不論以價值計或數量計均有所下跌,分別是-1.2%及-1.8%,即不論實際收益或客量皆減少。本地消費力持續減弱,加上訪港旅客數量減少,業界生意可謂一落千丈。

然而,特首在施政報告並沒有急市民所急,並沒有就市道轉差的境況,提出應變措施。對於這點,我有些失望。我只有寄望財政預算案可以帶來一些好消息,最低限度應該 仿 效 2003年 SARS期間的做法,向中小型食肆及商戶提供臨時借貸及寬減牌費。

代理主席,在這段艱難的日子,我希望當局更要多推方便營商的措施。政府去年接納了業界的意見,延長酒牌最長有效期至兩年,是一件好事。當局是否也可以考慮讓紀錄良好的食物業處所兩年才續牌1次,而不用1年續牌1次呢?這不單可以減低業界的負擔,也有助減輕有關行政部門的工作,從而可以調配人手,加快其他牌照申請工作,例如酒牌及露天茶座的申請。我尤其希望當局可以檢視酒牌局的會議安排,考慮是否可以加開會議,尤其是在暑假期間,以加快審批進度。

據我了解,酒牌局每年暑假會有 1個月的假期,但我去年正正遇上一宗複雜的個案。我知道食物環境衞生署的負責人員已經很幫忙,奈何碰上酒牌局放假,即使其他工序做妥,也要等足1個月才可以處理。在這段時間中,酒吧被迫停業,老闆要處理手停口停的僱員開支等問題,心力交瘁。今年年初,我收到他過世的消息。雖然個案與死因未必有直接關係,但我也感到難過。

代理主席,不單酒牌問題,近日業界告訴我由於鉛水事件,當局大大提高了供水系統監管,以致很多食肆供水系統的申請個案出現嚴重擠塞。業界在供不應求的情況下,找註冊水喉匠負責檢測工序時已有困難,加上近日水務署員工的工作量大增,就檢測問題等待他們回覆及文件往來上,也較以往需要更長時間,長此下去不是辦法。業界願意配合當局加強監管,但當局也要有足夠的能力配合,必須盡快想辦法增加人手及加快有關審批工序,否則最終會變成損害業界的營商環境,造成多輸局面。

代理主席,對於當局有計劃為空置率高的公眾街市及熟食小販市場制訂遷出計劃,我是有意見的。其實,早前有傳媒報道被審計署列為空置率踞首位的深水埗汝州西街熟食小販市場,經記者實地採訪後發現午市時段幾乎座無虛席,可見單以檔位空置率作為重置準則並不合理。

從我擔任臨時市政局議員起,至今已經約20年,我亦多次處理濕街市和熟食小販市場的問題,清楚了解空置率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當初政府設立公眾街市根本欠缺規劃,目的只是把街上所有無牌小販搬入街市內,以致一個街市內可以有數十個賣雞或賣菜檔口,而且檔口設計細小,又沒有冷氣,故此在硬件先天性不足下,今天的公眾街市規劃和設計已經過時,既難吸引人流,亦難擴展業務,才會造成今天某些街市十室九空的情況。

代理主席,現在時代已經改變,要改善人流,就應該給租戶一個有鮮風對流、舒適和光猛的環境,繼而配合商業組合(trade-mix)的規劃,即一個地方可以提供各類多元化的服務,有不同類別的貨品和服務種類,讓租戶之間有良性競爭而非惡性競爭,這樣才是管理之道。

其實,最近我們也看到,例如昨天領展資產管理有限公司(“領展”)的問題也令長發街市的販商需要罷市,令現時的濕貨街市買少見少,而很多濕貨街市亦賣給了領展處理,迫使市民要轉為光顧超級市場。特別是,我們正處於市道逆轉,當局更應該積極調撥資源,加快翻新街市,改善小商戶的營業空間,以振興本土經濟,製造更多本地就業。最後,我要補充一句,當局切勿以此為由而加租,應該等待街市的營商環境獲得改善,人流增加後,屆時再說加租也不遲。

代理主席,我對於當局即將推出的美食車寄予厚望,希望藉此可為本港的飲食業帶來更多元化的發展。雖然有人批評一輛美食車的成本要60萬元,並非小本經營,但其實相較要簽訂最少1年租約的食肆而言,創業成本已經較為低廉。況且,當局亦準備安排借貸計劃協助,加上以比賽甄選模式選出入圍者,相信已經可以確保以創意及品質為先,有助鞏固香港美食之都的地位。

不過,當局必須明白,本會早已達成共識,本港應有更多空間給予廉價的販商活動。當然,我們明白當局也有難處,因為另一邊廂仍要面對很多來自地區的反對聲音。所以,我經常說當局應該積極平衡兩方面的需求,尋求解決方法,例如為商販引入現代化設備及創新經營模式,盡力減低對環境造成的滋擾,又或容許商販為居民提供優惠,令地區的阻力盡量減少等。

代理主席,我最後想談談對於食物及衞生局預備重新發展的政府化驗所轄下的食物安全檢測所,相信將有助加快食物檢測效率,我對此是歡迎的。可是,我想順帶一提,除了加強市面食物的檢測外,亦不要遺漏食油的硫磺測試,以及食油內的基因測試,例如要檢測豬油內是否有牛的基因或雞的基因,這樣可以知道供市民食用的是否“地溝油”。雖然此舉未必有助舉證和檢控,但亦可以有助當局掌握實際情況,甚至協助偵查行動,相比當局只靠增加食肆牌照的條件,由業界承擔所有把關責任來得公道和有效。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