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根據《議事規則》第49E(2)條動議的議案」發言 (2017年3月29日)

代理主席,今天我實在無意與各同事就最低工資進行辯 論,亦根本已聽過不少歪論。其實,我也不知道工會的同事有否與低 收入工人進行會面。在職貧窮確實存在,而自由黨也經常建議政府應 為在職貧窮人士提供一些補貼。現在他們說到好像很難處理在職貧窮 或最低工資的問題,我相信香港工會聯合會的同事甚少聽我發言。代 理主席,現時生意最好的食肆是屋邨食肆,為甚麼呢?因為人們扣除 支出後仍有很高的可支配收入(disposable income),所以可以出外用 膳。我經常說如果業界如我般口袋裏有大量現金,以現金聘請員工, 根本不愁請不到人,即使打八折也可以。

其實,兩星期前我們已在房屋事務委員會提到現時有人正輪候公 屋,亦有人住在公屋。現在洗碗工的月薪可達 16,000 元至 17,000 元, 如一家兩口均是洗碗工,月入共 3 萬多元,連公屋也不可以申請。因 此,現在難以聘請工人,是否要每年作出檢視呢?其實我們現在天天 也在增加工資。請不到人便增加工資,何用等待最低工資作出調整? 如有人說沒有漣漪效應,"老兄",我真想知道他住在哪兒?政府數年 前說過沒有漣漪效應,現在也不得不承認,而他卻竟然表示這只是信 口開河,根本沒有甚麼漣漪效應。

代理主席,對於最低工資委員會建議將法定最低工資水平由目前 時薪 32.5 元增至 34.5 元(升幅高達 6.1%),我作為飲食界的立法會議 員深感失望。我認為這是一項錯誤決定,罔顧現時經濟轉弱的現實情 況,以及飲食業的困境。業界非常擔心,隨着旅客數字下跌,連帶本 港消費力轉弱,食肆未必如過去數年般能夠將最低工資的加幅轉嫁消 費者,這對本身毛利已低的飲食業將造成極大衝擊。我經常也說增加 最低工資只是政客爭取市民支持的手段,令社會更加走向民粹化,"西 瓜靠大邊",長遠是糖衣毒藥。

工會代表經常轉移視線,正如剛才所說,他們不斷對外聲稱租金 比工資對業界的影響更大,而最低工資對經濟根本沒有影響,既沒有 導致結業剛才也談及這一點,空口說白話亦沒有漣漪效應。 不過,代理主席,我重申飲食業從來沒有否認租金的壓力,但工資的 比重是飲食業的最大開支。租金一般佔我們的生意額 10%至 15% 除非有人是瞎子或根本不想看政府的資料才會否認,而這些資料是政 府擬備的,並非我張宇人自己說的而工資卻佔我們的生意額高達 30%以上。再者,租金一般每隔一年或數年才按租約調整一次,但工 資水平則可與日俱增,請不到人就要增加工資,所以每天也有加薪壓 力。

事實上,近年飲食業的經營成本持續上漲。由於飲食業工種較多 及人手密集,尤其是中式食肆及茶餐廳因工種分類和階梯較多,故薪 酬開支比例一般較重。因此,最低工資繼續遞增只會再次加劇工資漣 漪效應,令各薪酬階梯均有加薪壓力,而人手短缺的問題將更為嚴 重,其中以中小型食肆首當其衝。

政府統計處剛在本月 17 日公布的《2016 年收入及工時按年統計 調查報告》也指出,按行業劃分,飲食業每月工資中位數的升幅最高, 與 2015 年同期比較上升了 6%,比全港數字的整體平均 4.1%的升幅高出兩個百分點,其實即高出了 50%,升幅頗為驚人。與此同時,多 項數字顯示,飲食業自 2013 年起已出現不明朗情況,食肆總收益以 數量計算由 2013 年起至 2016 年均錄得按年下跌的指數。工會同事可 能又會說這是假象,說張宇人只是信口開河。但看看政府的數字,飲 食業整體盈利率亦由 2012 年的 5.7%逐年下跌至 2015 年的 5%,當中 還未扣除稅項及折舊,可見即使過去數年香港經濟蓬勃,但市民光顧 食肆的次數已持續減少,加上各類經營成本急升,以致食肆收益實為 持續減少。然而,當局仍然未有 2016 年的數字,估計情況更為惡劣。

須知道飲食業"一雞死、一雞鳴"的情況屢見不鮮,而近年所見的 更多情況是食肆趨向精簡人手的經營模式。雖然人手較少的快餐店數 目仍然穩步增長,以 2015 年對比 2014 年為例,快餐店企業數目增加 了近 8%,即約 70 間,但人手密集的港式茶餐廳企業數目同期卻減少 了超過 6%,即約 170 間,形成了強烈對比。

我已多次指出,在最低工資的壓力下,只會迫使飲食業加快精簡 人手。過去數年,為了紓緩人手不足,連鎖企業已採用中央廚房、機 械化及壓縮工種等方法處理。對於因此而刪減的職位,依我看來也難 以重新開設。至於小企和微企,在這個大環境下只有束手無策,掙扎 求存,他們更難與連鎖企業競爭。因此,最低工資持續遞升只會扼殺 中小微企的生存空間,助長大企業。我更加擔心的是如經濟下行情況 持續,香港繼續人手不足,不單 令 更多中小企因意興闌珊而結業離 場,也會嚇怕投資者,令他們寧願離開香港,另覓其他地方投資,以 後很難再吸引他們回來。

業界一直催促政府盡快解決有關問題,而非再推高最低工資,讓 問題繼續惡化,但當局未有理會,實在令人失望。

我重申,業界強烈反對扼殺中小微企的最低工資水平,亦反對最 低工資水平過高,損害中小微企的競爭力。長此下去,只會令市場越 趨傾斜,減少社會向上流動的機會。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