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輝議員就「《2018 年僱傭(修訂)條例草案》」發言 (2018年10月25日)

主席,我剛才在上一環節發言完畢後,收到黨友何竑傳 來一段文字,希望我可以讀出來。他認為在現代社會,勞資問題不應 該是對立的,應該互惠互利,而政府更不應該偏袒任何一方。可是, 政府現時卻好像傾向靠民粹主義抬頭的一邊站,而勞工界或民粹議員 則在推波助瀾,拿周邊地區的勞工法例與香港作比較。但是,他們說 話卻只說一半,只懂斷章取義,譁眾取寵,贏取選民支持,增加福利, 爭取民意,但從不考慮社會的承受力和香港的競爭力。現時很多福利 國家都正面臨經濟破產,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民粹。近日通過的多項勞工法例均有傾 向性,例如有關最低工資的法例和現時的侍產假法 案。這些便是我其中一位黨友的意見。

主席,我剛才發言時已經提過,我所代表的批發零售界支持 5 天 侍產假的建議,其次是 3 天,但其實 7 天甚至 0 天也有人支持。因此, 對於議員希望爭取侍產假由 5 天增加至 7 天,我會投反對票。

我剛才聽到很多議員說兩者相差只不過是兩天,父母要忙於為初 生嬰兒換尿片和餵奶,沒有這兩天怎麼辦?我想反問,即使增加兩天 侍產假,那麼在第七天後需要換尿片和餵奶時,又該怎麼辦呢?事實 上,問題並不在於這 7 天,解決香港的生育問題是政府需要整體考慮 的事情,包括我剛才也提過的育嬰問題,以及如何協助在職母親照顧 子女,讓她們可以安心上班等。

有一位韓國朋友告訴我,韓國的經濟發展很好,原因是國民相當 勤力。雖然當地有實施最高工時,但很多人在下班後都會返回公司工 作至深夜,所以韓國的經濟才會那麼好。大家可以看到,近年韓國的 發展相當迅速,那麼當地的小孩由誰照顧呢?他們告訴我,原來當地 的託兒服務是直至晚上 10 時,小孩在中心內除了讀書和吃飯外,還 可以睡覺和玩耍。香港能否做到?除人手外,還需要地方。現時全港 各區的託兒服務皆不足,特區政府有否考慮這個問題?很多校址 在"殺校"後一直空置,政府有否想過把這些校址改作託兒中心,讓父 母可以安心留下小孩直至他們放工為止?這項政策不但真正有助生 育,亦可以為父母提供協助。

當然,侍產假越長,對於照顧家庭便越好,但正如我在上一環節 說過,香港的競爭力也十分重要。現時香港的經濟環境並不太好,所 以要提高競爭力,便不可以讓成本不斷上升,這點我在上一環節已經 提過。在辯論過程中,我聽到很多非建制派議員在發言時說香港很落 後,因為台灣的男士有 16 星期的侍產假,新加坡也有兩星期。可是,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看不清楚文件的內容,抑或純粹表達有欠清晰, 但說話必須說出全部事實。這些國家提供的侍產假的開支都不是由僱 主承擔的,而是由社保或政府支付的。所以,如果要比較,便應該與 一些由僱主支付開支的地方比較,我認為這樣才較穩妥。

立法會較早前已完成一份有關侍產假及產假的報告,當中訪問了 逾百個國家。我們當然不會與非洲比較,而是與 5 個較接近香港的地 區比較,包括新加坡、南韓、台灣和日本。日本完全沒有侍產假,所以其他議員當然絕口不提。至於新加坡、南韓和台灣,正如我剛才也 提過,侍產假大多數不是由僱主支付,即使是由僱主承擔,也只有 5 天。因此,如果將侍產假進一步增加至 7 天,會否令我們的競爭力 遜於鄰近地區?

然而,最重要的問題並不在於那兩天假期。主席,我也知道香港 的出世率偏低。究竟一位員工可以生育多少名小孩?我相信並不多, 所以問題並不在於是否增加兩天侍產假,而是現時政府推出了很多不 同的勞工政策,包括撤銷強制性公積金("強積金")對沖、僱主供款上 限由 1,500 元增加至 2,000 元、提高最低工資、標準工時立法、統一 藍領和白領的法定假期數目,以及集體談判權等。試問僱主怎會不憂 慮?如果上述全部建議皆獲得通過,屆時我們的競爭力會否變得很 差?

因此,我相信議員必須同時考慮好處和壞處,讓香港市民真正了 解現時的情況,而不是純粹說要為勞工爭取更多工資和福利。香港人 可以賺更多、吃得好、住得好及享有假期固然好,但讓香港的經濟繼 續向前,而不是像其他歐洲國家般,提供很多福利以致最終面臨破 產,才能真正為香港長遠謀求的福祉。

此外,剛才我聽到尹兆堅議員提及我所進行的問卷調查,問到不 支持 5 天侍產假的受訪者是否都支持 7 天侍產假。我在此澄清,正如 我在上一環節已經說得很清楚,問卷調查的結果顯示,較多人支持 5 天侍產假,其次 3 天、7 天甚至 0 天也有人支持。

我剛才亦聽 到 區諾軒議員 和另一位議員提及一些較大型的企 業,例如區諾軒議員提到韓國的樂天集團,說雖然韓國現時實行 5 天 侍產假,但樂天集團卻提供一個月侍產假。我亦聽到其他議員提到有 些規模較大的跨國企業,也提供較多侍產假。我相信亦同意事實確是 這樣,但大家可以看到,那些全部都是規模龐大的集團。

正如我在上一環節發言時說過,政府推出太多不利商界的法例, 只會令中小微企無法生存,大企業倒沒有問題。然而,我們是否希望 消滅世界上所有中小微企而只容許大企業存在,或日後所有人都要打 工而不要自己做生意呢?我相信大家必須認真清楚考慮這個問題。

我又想指出,在這個環節,非建制派議員不斷指罵民建聯和工聯 會的議員,質問他們為何不支持 7 天侍產假,而我剛才聽到民建聯和 工聯會的議員已提出很多意見。事實上,自由黨與民建聯和工聯會在 很多方面的想法都比較接近,有些人形容我們為建制派。我提出這一 點,是因為勞工法例或勞工問題應該是互惠互利的。

如果這次議員的修正案真的獲得通過,即侍產假由 5 天增至 7 天,最終的侍產假可能仍只是 3 天,即是打回原形。對於一些與我 們較親近的盟友,我知道他們做事一向較務實及理性,希望先為勞工 界爭取多兩天假期,然後循序漸進,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

在所羅門的故事中,兩個女人爭奪一個孩子,孩子的母親最終寧 願放棄孩子讓給對方,原因是她是真心為自己的孩子。我相信民建聯 和工聯會的議員也是一樣,是真心為勞工階層,希望可以爭取 5 天侍 產假。那些只懂譁眾取寵的議員,只顧爭取一些無法成功爭取的事 情,並藉此指罵其他人,這並不是香港之福。

我不希望香港實行民粹主義。香港人一向擁有智慧,並以經濟為 先,如果只顧推行福利,不設實際,只會令香港一直落後。從最新的 報告,大家也可以看到香港的競爭力排名,所以我很希望議員以務實 的態度處理問題。

自由黨支持侍產假由 3 天增至 5 天,但我想重申,3 天增至 5 天 或 5 天增至 7 天所涉及的兩天差別,根本不是重要的問題。最重要的 問題是,政府推出了太多勞工政策,令商界吃不消,尤其是撤銷強積 金對沖,政府"搬龍門"令到很多中小微企均叫苦連天,擔心會結業。 我很希望特區政府認真考慮這情況。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