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落實多元教育 紓緩學生及家長壓力》議案發言 (2019年1月31日)

主席,今天的原議案和 8 項修正案是關於教育政策,涉 及的範圍和層面非常廣泛,不容易聚焦討論,因此我唯有重點回應其 中數點。自由黨同意必須紓緩學生和家長的壓力,特別認同須正視社 會充斥着家長過度催迫子女成績的風氣。去年 10 月,自由黨在施政 報告討論時,大膽向行政長官提出一項建議,便是由政府推動本港學 校取消中小學的分數評級制度,改以等級評估,旨在減輕家長攀比分 數的惡習,從而注入"求學不是求分數"的氛圍。其實,當時也曾討論 是否只用"及格"和"不及格"作界定,但我們認為這樣似乎過於激進, 但長遠而言能夠減輕學生壓力及家長對子女不停抱有"得了 89 分便想 有 90 分,得了 99 分便想有 100 分"的期望。

說到底,要改變社會學習文化就是沒有快速的方法,但大家應盡 量在各層面和各範圍多做一步。可是,這不代表我們要走到另一個極 端,連客觀的評估 制度也取消。對於取消小三全港性系統評估("TSA")的建議,自由黨過往和現在也有保留。這個制度本來是為本 港小學生教育水平的差異情況收集數據,有助我們了解學生的學習能 力,從而協助制訂教學策略。其實,我經常說問題不在於 TSA 制度 本身,而是當局沒有做好本分,用錯方法處理分數低的學校。

雖然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據我理解,當學生的成績差,當局便 會好像拿木棒毆打該學校般,只追究學校的責任而不派出支援隊伍幫 助,致令學校為了避免學生的成績變差,又不想家長得知而不讓子女 報讀,於是不斷操練學生,扭曲了整項政策的原意。我不明白當局為 何不可以平常心看待成績差的學校。成績不佳,當局其實應該增撥資 源和支援隊伍幫助學校、老師和學生,令他們不但不用擔心"被殺", 反而更會歡迎當局的評估。

正正是這項政策的原意,讓我看不到取消小三評估的理由。如果 小三不做評估,便無法得知學生水平,那麼又怎可以利用其後 3 年的 時間改善教與學呢?到小六時學生已預備離開學校,屆時才做評估又 有甚麼作用?雖然有建議認為可改以自願性質參加考試,但自願參加 的可能都是成績不錯的一批學生,於是評估最終便只會形同虛設。

至於原議案指當局應推動更多津貼學校引入適量的國際課程,以 增加家長和學生的選擇,其實我早在數年前已提出類似建議。當時我 發現國際學校的學額供不應求,便建議政府藉縮班時考慮讓本地學校 利用騰出的校舍開班,參考外國引入國際課程和本地課程混合的做 法,從而提供另一個就讀國際課程的途徑。

當然,我理解這做法有其實質困難,原因是國際課程的收費不便 宜,而且津貼學校現有的前線老師缺乏教授國際課程的經驗,未有足 夠能力應付相關的教學工作。故此,自由黨認為相關建議在執行上需 要更周全的考慮,才不會適得其反。我亦想稍提我有份參與管理的學 校,在 10 多年前便已決定採用 IB(即國際預科文憑)課程。我想有關 課程已經辦了十年八載,但多年來我們都是虧蝕的,因為始終任用教 師(尤其是外國教師)以至教授課程,都是很困難的工作,難以達至收 支平衡。

至於原議案的另一個重點是落實多元教育。這是毋庸置疑的,但 必須從長計議,按部就班,以免落得如 2000 年的教改般,反而引發 更多怨氣。

自由黨認同配合世界趨勢,擴大 STEM 的教育內容,甚至引入全 人發展的 STEAM,即是在科學、科技、工程及數學的課程加入藝術 (Art)的範疇。不過,擴大有關的教育內容不止是簡單地加上其他單一 的科目範疇,而是關乎更多的跨學科和跨領域的知識,強調學科間的 融會貫通,當中涉及增加教師人手,加強教師培訓及支援,統籌更多 相關教育活動等,故此,必須有資源上的配合才能成事。

另一個自由黨想提出的重點是本港必須加強職業教育,為學生提 供不同的出路。因此,我們不反對取消副學士課程,但認為當局應將 資源轉向加強發展職業專才教育。據了解,當局已按人力需求殷切的 行業,資助學生修讀指定範疇的全日制經本地評審的自資學士學位課 程。但是,自由黨認為可考慮涵蓋更多以實驗室為本的課程,以配合 市場需求及推動 STEM 的教育工作。與此同時,當局必須強化高級文 憑的職業定位,增加再實習培訓的機會,優化課程內容,令畢業生在 迎合市場方面更具優勢。

我認為當局應盡快撥亂反正,為中產家長引入學前教育學券,補 助他們的年幼子女選讀私立獨立幼稚園。學券制優勝之處便是由家長 決定資源分配,發揮市場力量,亦為私立獨立幼稚園提供誘因,提升 教育質素。

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