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張宇人就《2019 年撥款條例草案》二讀議案發言 (2019年4月18日)

代理主席,財政司司長在公布財政預算案("預算案")前, 提出今年會以"撐企業"、"穩經濟"為大方向,令自由黨和中小型企業 ("中小企")一度寄予厚望,但我們最終只看到數項即時支援措施,例 如寬減利得稅、差餉和商業登記費。老實說,正當外圍經濟環境不明 朗之際,這些措施實不足以為中小企解燃眉之急,與自由黨的期望有 很大落差。

飲食界大多數都是中小微企,他們一直認為最直接有效的幫助, 就是寬免食肆、小販,以及受限制食物售賣許可證的牌照費用,但今 年與去年我們同樣希望落空,實在使人失望。

不過,自由黨認為預算案提出的大部分建議都方向正確,回應了 我們的訴求,特別是增撥 4 億元經常性資助擴闊藥物名冊,減輕市 民,包括中產的財政負擔。

可是,自由黨依然聽到許多聲音,指出雖然增加了資金,但審批 進度卻仍然緩慢。我已多次指出,醫院管理局("醫管局")的藥物審批 程序過於繁複冗長,新藥由註冊到可供病人使用需時長達 23 個月至 40 個月不等,故有必要盡快改善。

事實上,錢解決不到所有問題。即使政府撥出 150 多億元,向醫 管局"泵水"、改善醫護人員待遇、加快更新添置醫療設備,以及設立 公營醫療撥款穩定基金等,也解決不了醫護人手不足的問題。

過去一個月,醫管局不同醫護和支援職系人員紛紛要求加薪,改 善待遇,但怎樣加薪,他們的待遇也難與私人市場競爭,因為試問在 薪酬調整後,他們的工作時間可以減少嗎?病人的輪候診治時間又可 以縮短嗎?

自由黨一直支持加強公私營合作,呼籲醫管局擴大協作範圍,從 而減輕公營醫療系統的壓力,加快治療病人。豈料,醫管局行政總裁 梁柏賢在上周回應我時,竟說擔心加強合作後,會令更多專科醫生流失,因而影響醫管局培訓專科醫生。換言之,"加強又死,不加強又 死",處處都受制於醫生人手不足。

在本月初,香港醫務委員會("醫委會 ")否決放寬本地培訓專科醫 生實習要求的方案,正正反映出本地醫學界保護主義強烈,即使非常 保守的放寬海外人才方案,也未能通過。

代理主席,我亦想作出申報:我的女兒和女婿也是在外國擔任醫 生,近日很多傳媒不斷對我扣帽子、想打壓我,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有 私心,想為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發聲。但我也想問一問這些人,他們害 怕我女兒和女婿甚麼呢?

由此可見,當局不可以單靠醫委會解決問題。自由黨早前已力促 政府主動參考新加坡的做法,為海外醫生設立認可受訓機構名單,讓 名單上畢業的醫科生可免試到本港公立醫院工作。團結香港基金上周 也提出了類似建議,要求檢討本港引入海外醫生的機制。

代理主席,順帶一提,我早前曾要求立法會秘書處就引入海外醫 生的機制進行研究,及後秘書處研究了新加坡和澳洲的機制。我剛剛 看過報告的英文版本,寫得很好,內容十分詳細,我相信將有助各位 同事加深了解。我們經常提到新加坡,其實新加坡從外國輸入醫生已 有數十年,澳洲也推行了很長時間。稍後當報告翻譯成中文版本後便 會發放給各位。

在人口老化及大灣區"1 小時生活圈"帶動下,香港私家醫院已不 斷擴充,搶走了不少公立醫院醫生,令公營醫療系統更加不勝負荷。 當局實在不要再拖,應盡快提出有力的解決方案。

代理主席,我們不單欠缺醫護人員,其實很多行業亦正面對同樣 問題。"財爺"無疑在今年的預算案中改善了多方面的硬件問題,但光 有硬件而沒有足夠軟件,也是無補於事的。

當局動用 6 億元翻新公廁,改善通風系統及引入先進設備,結果 如何呢?最終是沒有足夠的清潔工人清理廁所。政府撥款 200 億元購 置物業作為老人院等社福措施,也解決不了長期欠缺兩成護老人手的 問題,因為本港居民 大多數都不願從事這些厭惡性工種 。政府 撥 款 2 億元擴大了建造業學徒計劃後,也難以為建造業注入大量生力軍, 因為香港大部分青年人無意入行,而很多父母寧願為子女交學費讓他 們入讀專上院校,以期他們可投身於勞動力較低的行業。

順帶一提,近日泛民朋友不斷"拉布",令很多工程難以落實。工 人現時開工不足,出現一個很困難的局面。當青年人完成訓練後,如 果他們兩天有工開,然後 4 天沒有工開,又該怎麼辦呢?

在今年 5 月,即下個月,政府又會再增加最低工資。其實,飲食 業現時已感到相當苦惱,當中最困擾他們的便是人手問題。香港現時 是"塘水滾塘魚",很多青年人寧可投身較舒服及較高薪的保安業,造 成飲食業人手嚴重短缺,很多老闆較僱員更加辛苦,因為當人手不足 時,他們或其家人要親自負責洗碗或洗廁所等工作。

因此,我想向財政司司長指出,請不要以為輸入勞工是政務司司 長和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的政策範疇;剛剛相反,我認為這是與財政司 司長最為相關,是他最應該插手的政策。中小微企在過去兩三年已經 慘 淡 經 營 ,難道要在他們的生意倒閉後,司長才願意處理?人手不 足,早晚會導致沒有人願意投資。當庫房收入持續縮減,"財爺"又能 否擔當得起?因此,"財爺"沒理由不主動爭取,率領各政策局於各層 面引入人才和輸入勞工。

當然,有些同事會認為,我對政務司司長和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總 是戴着有色眼鏡,我不排除同事有這種想法。事實上,我真是有點戴 着有色眼鏡。

代理主席,本會仍在討論有關都市固體廢物收費的立法框架,而 許多同事已經發現執行細節大有問題,更預見非法棄置垃圾將非常嚴 重,當局至今未能令議員有信心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問題是,當局過往數十年來一直以為徵費便可解決問題,難怪香 港減廢措施原地踏步。正確而言,環保政策在香港從來未開始過,真 正的政策是應該透過誘因和教育,引導市民改變行為。

大家試想想,要市民將一些無用的膠樽、玻璃樽或廢紙拿去回 收,有多困難?如果有錢收,他們更加會願意拿去回收。對市民來說, 最重要的就是回收地點方便,垃圾站若設於住宅樓下便更好。只要加 上一些誘因,例如儲夠某數量便可以換領食物券、扣稅券或一張 20 元 紙幣,何樂而不為?

我已經多次說過,當局必須先做好教育及回收配套工作,加強誘 因,鼓勵市民減廢。面對複雜的環保議題,我們必須摒棄以往落伍的 規管思維,採用創新及共贏的方案。

至於當局為垃圾徵費推行的收集工商業廚餘先導計劃,我作為業 界代表當然歡迎。但是,計劃主要涵蓋食物環境衞生署街市及房屋委 員會商場。我認為,為了準確評估食肆處理廚餘回收時面對的實際困 難,先導計劃應該擴展至一般食肆商戶,尤其在食肆較密集的地區試 行,例如尖沙咀、旺角、銅鑼灣、灣仔等,這樣才有助制訂更有效的 改善方法,為未來在全港推行工商業廚餘回收提供適切的配套。

代理主席,近年社會開始討論"減塑"的議題。在我牽頭下,業界 已經主動與政府合作,推出"減塑"鼓勵計劃,鼓勵外賣顧客減用塑膠 餐具,預期第二輪將有更多食肆參加。但長遠而言,香港需要引入或 研發可循環再造及不損害環境的塑膠替代品,鼓勵業界及市民使用。 有業界已經反映,他們雖然也想改用環保餐具,但成本不輕,希望政 府可以提供資助,例如參考科技券的做法,資助他們購買環保餐具。

代理主席,雖然預算案沒有提及空置稅,我亦想藉此機會指出, 空置稅無助釋放一手樓供應,反會令發展商把空置稅所衍生的成本轉 嫁予買家,甚至使一手樓價上升或會帶動二手樓價上揚,最終造成整 體樓價向上的惡性循環,令真正用家更難置業。

事實上,自政府提出空置稅後,已引起發展商的戒心,令他們的 投地意欲及投資預算更趨保守,最終只會導致私樓供應量更少。

代理主席,與其藥石亂投,不如加快開展"明日大嶼"的相關項目, 為香港開拓更多土地。當局資料已經顯示,公屋建屋量在 2022-2023 年 度將插水式下跌。此外,2023 年核心商業區甲級寫字樓將欠缺約 40 萬 平方米總樓面面積,至 2041 年更將欠缺約 100 萬平方米總樓面面積, 當中並未計及大灣區等各種最新發展,亦未計及為支持香港較長期的 持續經濟增長所需的土地。

鑒於供不應求的情況非常嚴重,當局必須向市民解釋清楚現實情 況,讓他們明白本港急需"明日大嶼"這類大型規劃發展項目,從而爭 取支持,加快落實進程。

代理主席,在教育方面,自由黨支持加強職業專才教育。不過, 雖然專業界別課程資助計劃學額將由 2018-2019 學年的 2 776 個增至 2019-2020 學年的 3 236 個,但 2018-2019 學年的資助學額尚未用盡, 還有近 1 000 個未使用,希望當局可以研究一下箇中原因:是學費太 貴,資助額不夠吸引力,還是宣傳不足,以致沒有符合資格的學生申請有關資助?當局應確保善用這些資助學額,吸引有興趣的學生修 讀。

最後,我差不多每年都會提到幼稚園教育。自由黨一直認為,免 費優質幼稚園教育政策有缺憾,不獲資助的私立獨立幼稚園亦將向兩 極化發展,部分會逐漸被淘汰,其他則會提高學費,以提高辦學質素。 這無疑會減少中產家長的選擇、增加他們的負擔。事實上,本地私立 獨立幼稚園已有減少的趨勢,由 2017-2018 學年的 108 間減至 2018-2019 學年的 105 間。因此,我促請當局於本年年中檢討免費幼 稚園計劃時,應納入自由黨多年來的建議,為中產家長引入學前教育 學券,資助他們的年幼子女就讀私立獨立幼稚園,不要剝削他們的選 擇權。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