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略的數字 – 張宇人 (2017年5月5日)

法定最低工資剛剛增加6.1%至34.5元,對飲食業的影響仍是未知之數,但我們可先看看以下較少人提及的政府數字。

政府沒有研究最低工資漣漪效應所引發的薪酬加幅,即是隨時間不斷向各薪酬階梯擴散加薪的影響,但從統計處調查看到,近年飲食業每月工資中位數的升幅在各行業中都是叮噹馬頭。最新數字顯示,2016年5至6月升幅是6%,比全港整體平均升幅4.1%為高。可見,最低工資漣漪效應對飲食業的影響最為厲害。

有人批評,這是因為飲食業的薪酬偏低所致,但他們沒有同時指出,食肆一般只賺取微薄盈利,而且逐年遞減,2015年平均7.3%,如只計有僱員的食肆更加只得5%。因此,業界不可能如建造業般大幅改善工人待遇。

不過,對於難請人的工種,例如洗碗工,也要不斷提高工資。去年底洗碗工平均月薪約12,351元,與侍應平均月薪12,530元差不多看齊。在人手更加緊絀的巿區,月薪更可高達1.5萬元或以上。面對薪酬階梯不斷收窄,中層人員普遍士氣低落。

另一值得關注的數字,是飲食業僱員兼職比例,由2010年未有最低工資時13.7%,已升至2016年16.8%,零散化的情況已不斷加劇。

對本地飲食業來說,薪酬一般比租金的開支高一倍。在各項成本減無可減的情況下,只有轉向精簡人手的經營模式。所以,快餐店數目仍然穩步增長,2015年比對上一年增加近8%,即約70家,但人手密集的茶餐廳數目卻同期減少逾6%,即約170家,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為紓緩人手不足,連鎖企業已用中央廚房、機械化及壓縮工種等方法來對應。至於小企和微企,只有掙扎求存,更難與連鎖企業競爭。

我從沒有質疑,最低工資可避免工資過低,但如何避免帶動薪酬開支升幅過急及扼殺中小企的生存空間,才是最大的難題。

張宇人
載於 都市日報 自由黨自由講
2017年5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