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黨回應《在香港制定道歉法例諮詢文件》 (2015年8月5日) 

  1. 自由黨歡迎調解督導委員會就應否在香港特區制定道歉法例進行公眾諮詢。
  2. 2009年4月,司法機構實施民事司法制度改革,鼓勵訴訟各方在向法院提出訴訟前,盡量循訴訟以外的其他途徑解決糾紛。調解(mediation)自始被廣泛採納應用。
  3. 2010年2月,律政司調解工作小組發表報告,指出在調解過程中,道歉(apology)能夠改變爭議各方之間的互動情況,對達成和解可能有幫助。然而,由於作出道歉在法律上可能會構成承認責任,雙方往往不願意提出道歉,致使調解失敗。報告進一步指出,其他普通法司法管轄區的經驗顯示,就道歉事宜進行立法,確定道歉的法律後果,對調解會帶來好處。然而,道歉的成效往往涉及強烈的文化因素,道歉法例(apology legislation)條文的成與敗,很視乎當地文化對道歉的看法。
  4. 事實上,香港社會文化對適時道歉有強烈期待與認同。在2012年10月發生的南丫海難事件中,市民大眾對官員道歉的期待更表露無遺。海事處處長一直拒絕就處方人員在事件中遭揭露的敷衍失責行為向海難死傷者家屬道歉,社會怨聲載道;事隔大半年,在各方壓力下,終在立法會會議上向死者家屬、傷者及市民致歉,但道歉的誠意已受各方質疑。對此,處長無奈表示,做任何決定都得經審慎考慮,並徵詢法律意見。南丫海難事件充份顯示,在現時香港未有相關法例確定道歉後果的情況下,處方在考慮道歉與否時,進退維谷。
  5. 2013年7月,申訴專員公署發表年報,促請政府考慮制定法例,讓公營機構在道歉時,無須擔心日後可能要負上額外的法律責任。對此,香港輿論普遍表示支持。
  6. 回顧以上政策發展和實踐經驗,自由黨認為,香港社會文化,對訂立道歉法例而言業已成熟,並強烈期待。故此,自由黨原則上支持訂立確定法律後果的道歉法例;至於具體細節,特別是一些涉及不同專業界別的規定,則需留待相關專業團體和持份者表達意見之後再作研究及決定。相信有關法例,和既定的司法政策相一致,更有助政府部門和公營機構在公共生活中對社會開誠負責,促進社會和諧。
  7. 就《在香港制定道歉法例諮詢文件》中所提的七項建議,自由黨初步回應如下:

 

(a)  建議一:在香港制定道歉法例

道歉可因承認過失責任而作出,也可能只出於善意向對方表達慰問但並不等同承認責任。缺乏相關法例,承認過失者因避免日後需要承擔額外的法律責任而不願道歉,不承認過失者因怕被誤認作承認法律責任也不願道歉。訂立法例,使道歉不具法律後果以促成和解,道歉可能因此被視為空洞;但因法律不清而明知責任者堅拒道歉所引致的傷害,比訂立法例後可能引致的空洞道歉所致的傷害更深更難撫平。對此,香港市民有深刻體會。

據此,自由黨支持是項建議。 

(b)  建議二:道歉法例適用於民事及其他形式的非刑事法律程序,包括紀律處分程序 

道歉法例適用於一般民事程序,以致涉及政府作為或不作為的行政法律程序,我們當無異議。然而,道歉法例應否適用於涉及專業或公務人員紀律處分的程序,諮詢文件第6章對此明言有商榷餘地,文件對支持和反對的理由也羅列詳盡,非三言兩語可作總結。 

現階段,自由黨對道歉法律適用於紀律處分程序的建議持開放態度,待相關專業及公務人員團體表達意見後再行決定。 

(c)  建議三:道歉法例涵蓋全面道歉 

“全面道歉”(full apology)指承認法律責任或過失的道歉。法例涵蓋全面道歉,即在法院法律程序中,這類道歉不得接納為證據(inadmissible),從而推斷法律責任。更進一步的是,上述廣義道歉即使可被接納為證據,也不得當作承認過失或法律責任,與決定不幸事故的過失或法律責任誰屬無關(irrelevant)。 

“有限度道歉”(partial apology)則指不承認法律責任或過失的道歉。法例只涵蓋有限度道歉,即只就不足以構成承認過失或法律責任的道歉提供法律保護。道歉若僅包含表達難過、歉意、同情、一般善意或體恤(在任何情況下不會視為承認法律責任或過失),在庭上不得接納為承認法律責任或過失的證據;包含承認過失或法律責任的道歉也不會視為道歉,不會受保護免於接納為裁定法律責任的證據。 

我們認為,“有限度道歉”只釐清本不該構成承認責任的道歉的法律後果,改變不了明知責任但仍堅拒道歉的可悲現狀,只屬聊勝於無之舉,我們不予贊同。

自由黨支持諮詢文件的建議,訂明道歉(包括承認過失或法律責任)並不構成承認法律責任,在民事法律程序中也不可接納為證據。 

(d)  建議四:道歉法例適用於政府 

回應申訴專員的呼籲,自由黨支持是項建議,這有助促進社會和諧,有助改善政府的管治。 

(e)  建議五:道歉法例明文訂明,以道歉方式承認申索,就《時效條例》而言不構成對訴訟權作出承認 

按現時《時效條例》(第347章)第23條,承認責任將影響土地收回或非土地財產按揭止贖訴訟的訴訟時效。

自由黨支持是項建議,訂明就《時效條例》而言,道歉不會構成承認與有關事宜的訴訟權,確保若該事宜沒有達成和解,不能藉道歉延長時效期,為道歉清除另一障礙。 

(f)   建議六:道歉法例明文訂明,道歉不得使道歉者可得的或本可得到的保險承保範圍受到影響 

現時,保險合約具對保險受益人一旦作出道歉後可能影響保險權益條款的情況並不罕見,此乃當事人不願作出道歉的主要原因。 

自由黨支持是項建議,訂明即使任何保險合約有任何相反字眼或任何其他成文法則另有規定,就某事宜而由某人作出或代表某人作出道歉,不會令該人就有關事宜可得的任何保險無效,或在其他方面受到影響。這當可消除因憂慮失去保險而不願道歉的障礙,達至制訂道歉法例的目的。 

(g)  建議七:道歉法例以獨立成章的形式制定 

自由黨支持是項建議。 

獨立成章的法例效果顯著,有助加深公眾對法例的認知。同時,此做法可確認條文的法律效力不限於證據法或調解,也確認法律視道歉為解決民事爭議中重要的一環,並且溯及意外或受傷發生之時,而非在展開“無損權益”(without prejudice)談判或調解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