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李鎮強就“持續檢視精準扶貧策略”議案發言 (2026年6月24日)

多謝代理主席。特區政府無論近年推行精準扶貧,抑或最新發表的《香港精準扶貧成果報告》,對於這個大方向,本人和自由黨都表示支持。

政府沒有再為貧窮線下定義,但今天我們提到的“扶貧”,大家往往容易將目光聚焦於領取綜援、住劏房的弱勢社群身上。祖光議員剛才也說,我們往往忽略了社會中默默承受巨大生活壓力、亦是最需要政策“防貧”的龐大群體 -- 即中產和夾心階層,以及我們的年輕一代。

這群人表面上可能有一份合理收入的工作,收入剛好高於政府目前各項福利和公屋的申請門檻,但正因如此,他們同時面對着高昂的樓價、租金、税務負擔,以及“上有高堂,下有妻兒”的雙重壓力。他們往往是香港的納税主力,卻在公共政策中成為“被遺忘的一群”。代理主席,我希望政府的精準扶貧策略將“防貧”的防線構築在夾心階層,因為這群人一旦面對經濟逆風,隨時會墮入貧窮線以下,成為新的貧窮人口。

事實上,一個中產或夾心階層家庭(例如一對年輕夫婦加一個小孩),家庭總收入可能約有4萬元,遠高於公屋申請資格。舉例而言,如果他們要租樓或供樓,開支基本上已佔其收入四五成,再加上子女教育開支、供養父母的生活費,以及基本伙食、交通及醫療開支,尚未計及交税或保險費。代理主席,計算起來,一個月入4萬多元的夾心階層家庭每月的硬性開支已達4萬元左右,可以說是“日日清,鋪鋪清,月月清”,難道這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精準貧窮”嗎?

如果政府一方面幫助基層市民脫貧,但當他們向上流、收入有所增加後,連生病也不敢看私家醫生,或想改善居住環境,卻被高昂的樓價和租金壓得喘不過氣來。試問這樣生活質素不升反跌,是否我們樂見的呢?

因此,我們建議政府必須精準找出這些名義上為中產、但實質上在財政邊緣苦苦掙扎的“夾心貧窮”階層,並透過税務優惠,例如增加子女免税額、外傭開支扣税、子女補習津貼及優化資助房屋政策,給予他們實質的支援,這才是真正的“防貧”工作。

因此,本人期望,政府應設立一項“夾心階層生活開支指數”,精準追蹤中產階層在住屋、醫療和子女教育上的實質通脹。當這個指數超越警戒線時,政府應提供相應支援,避免這群中產支柱落入貧窮群體。

接下來,我想談談青年向上流動的問題。最新的研究數據顯示,過去10年間,大專畢業生的起薪點增幅遠遠落後於同期的通脹和樓價升幅。一個剛畢業的大專生,起薪點可能只有16,000 元至18,000元,即是說,一個青年人如果沒有“父幹”,要不吃不喝10多年,才有可能攢夠購買私樓的首期。

所以,有部分大專畢業生為符合申請公屋的資格,寧願選擇在事業剛起步時就“躺平”,主動拒絕加薪,甚至只做兼職,以確保自己的收入不會超越公屋入息上限。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痛心的現象。代理主席,年輕人本應是社會 最具拚搏精神的一群,但現在因為我們的制度固化,令他們拒絕向上流,令香港經濟和競爭力面對巨大損失。

代理主席,國家主張共同富裕,並不是要吃“大鍋飯”,而是希望每位辛勤付出的市民,不論是基層、中產夾心階層還是年青人,均有向上流動的機會,能夠分享到香港經濟發展的成果和紅利。我期望政府在制定五年規劃時,必定要持續檢視精準扶貧策略,將這條防貧戰線精準覆蓋到中產、夾心階層和年青人身上。

代理主席,我謹此陳辭。